周身,又是那股熟悉的流動之感。
“哈哈哈!”
就在這時,背後突兀地傳來了陣陣爽朗的笑聲,卻打斷了洛炎剛剛有點起勢的苗頭。
洛炎沒有回頭,光聽著沙啞的聲音就已經知道背後是誰了,不禁垂頭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大早上的不睡覺,老是偷看我練功幹嘛?”
方才洛炎背後不遠處,同樣早起的博尼正關注著洛炎的一舉一動,看見徒弟如此無奈的舉動,這才朗笑起來。
博尼一邊朝洛炎走去,一邊說道:“急躁,全是急躁,這土要是能動那就真的見了鬼了!”
“我……”洛炎剛才運氣的確顯得有點倉促,被師父一語道破,支吾地說不出話來。
“不是火候未到,而是心境未到,這功法中的一招一式,都蘊含著世上的大千智慧,稍有不穩,便會自亂章法,功法就不攻自破了,你現在還年輕,正是好好沉澱心境的年紀。”說話間,博尼已經踱步道了洛炎的身邊:“怎麼,心裏在想什麼?”
“沒,沒想什麼。”
“懷疑自己?”
被師父這麼一說,洛炎憋不住了,終於還是說了出來:“三年了,為何我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該教的都教了,該學的都學了,該怎麼認真付出的都加倍努力,為何還是連個動土術都掌握不了,我隻是覺得自己有點廢。”
許久,博尼沒有說一句話。
洛炎抬頭看向師父,卻發現師父正在看著自己發笑。
“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連你也笑我?”
“不是,我隻是在你身上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誰?”
“哼,說來好笑,你現在這樣子,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我,同樣的不自信,同樣的氣餒,不同的是,我當時連岩氣都掌握不了。”
“可是,我哪有師父你那悟性和資質啊,我怎麼可能……”
“你怎麼知道你不可能?”
“因為我是孤兒,我是被生父生母不要的人,我的體質肯定不如別人,所以我才……”
“所以這就是你不自信的原因麼?”博尼句句言辭矍鑠,嗆斷了洛炎的話。
洛炎一時語塞,眼神也同時繞開了博尼,把頭撇向一邊,默不作聲。
一番話,也抹掉了博尼臉上的笑意,此時的博尼一臉凝色,有點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洛炎。沒想到,即便自己平時再怎麼努力試圖重鑄洛炎的信心,眼前這孩子還是這麼在意自己是孤兒這事情,也難怪,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忘記自己卑劣的出身的,更何況是好勝心極強的洛炎,孤兒的身份更像是個烙印一般,注定要跟隨他一樣。
其實洛炎的情況博尼很清楚,但同時也難到了博尼,從小開始,洛炎就對岩氣有著超於常人的感悟力,但就是在外泄的岩氣對接物體的感知上,洛炎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博尼也曾經用自己的岩氣注入洛炎的體內去感知他體內岩氣的流動,卻發現洛炎體內的岩氣洶湧異常,流向紛亂,若不是自己的功力深厚,恐怕也會被這紛亂的岩氣攪渾,冥冥之中,博尼總是覺得有一股隱晦的力量在阻截洛炎的岩氣外泄,或許洛炎說的對,這就是他體質天生的缺點吧。
此刻的博尼也不想對洛炎多說些什麼,現在說什麼都彌補不了洛炎心中此時再次被揭開的那道巨大創傷。
林子很靜,西邊天的晨曦已經顯露無疑。
末了,洛炎還是有點愧意地回頭對博尼說道:“我想,我還是繼續練吧,或許,這是我證明自己的唯一方式了。”
博尼聽完莞爾一笑。
“看好了!真正的動土術是怎麼樣的”說完,博尼搓了搓手,周身慢慢地沉寂下來,周圍,幾絲岩氣開始湧動。洛炎在一邊看著,眼神中開始慢慢閃現出靈動的氣息……
…………
花都東界千丈山南麓楓葉村
一早上的晨練還是在失敗中告終,就像之前無數個早上一樣。
回到房間,推開窗,和煦的日光斜斜地照進洛炎的略顯簡略的房間裏,洛炎佇立在窗邊,看著窗外讓人心曠神怡的春景,微風拂麵而來,稍稍吹淡了洛炎心頭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