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輕酌著小酒,端坐在一張古木圓桌旁,身著潔白無暇的素衣,滿頭黑發隨意束在腦後,身形雖顯嬌小卻也勻稱。
“喔?原來是八田日公子,小弟北千凝出自極北苦寒之地,乃是一路遊曆至此,若是早先識得你這樣的年輕俊傑,又怎會忘記呢?”
“小弟天性喜酒,今日剛到這恒山附近,得聞百花穀佳釀百裏飄香,於是便在這五情居暫坐了下來。不過,既然有幸認識了公子,小弟便請你嚐嚐這上等佳釀,真是名不虛傳的人間美味啊。”
白衣青年北千凝撫了撫光潔的額頭,隨即置杯倒酒,神色如常地和八田日一郎交談起來。
“噢,失誤失誤!原來北千兄來自遙遠的極北之地,既然一郎眼拙錯認了人,這酒自然是該罰,該罰!”
“另外,一郎自小在這恒山腳下長大,不知是否能幫助到北千兄。既然我與北千兄一見如故,你若有什麼需要盡管提出來,一郎自然全力助你。”
八田日一郎緩緩坐到了古木圓桌對麵,對著白色素衣的北千凝微微一笑,眸中神色不免顯得有些異樣。
“八田日公子,小弟確實有點私事。若不是遇到公子這般豪氣萬千的年輕俊傑,北千凝也不敢在你麵前放肆。不知公子可曾聽過‘鬼靈仙草’,那是一種鬼穀古書上記錄的神藥。”
北千凝習慣性地撫撫額頭,待到酒後醉意半減,再低聲向八田日一郎詢問道。
“哦!不知北千兄是否方便,告訴一郎尋找神藥鬼靈仙草的原因。當然不管結果如何,一郎定會吩咐下人仔細打聽,若有線索,絕對立即通知北千兄。”
八田日一郎神色不變,深邃的眸子帶著些許詢問,靜靜凝視著北千凝黑亮的眸子。
“太初公子,這還不承認,一天不見就這麼生疏了麼!男人果然是表裏不一,明明認出了人家,非要在那兒故作樣子裝清高。”
北千凝微微搖了搖頭,移開和八田日一郎對視的目光,伸出一雙白皙的手輕捂住嘴,黑亮的雙眸幾乎彎成了月牙狀。
“北千兄,哦不,北千姑娘,一郎真是惶恐。你可以隨意打聽打聽,我八田日一郎可不是什麼太初公子,最多也就是個花花公子,不然何必來這百花穀瀟灑快活呢!”
八田日一郎神色一怔,刀刻般的俊臉很是疑惑,有點無奈地飲下北千凝遞來的佳釀。
“太初公子,帝一,八田日一郎,凝兒見你一次就換個稱謂,不知公子你為什麼要故意躲著凝兒呢?”
“自三年前冥宮分開以來,凝兒無時不刻不在想念公子,整顆心裏全是公子的影子。”
“而且一年前,凝兒不小心弄丟了公子給的鬼靈仙草,所以,凝兒隻能隻身走出極北苦寒之地,四處追尋它的下落。”
“就在昨日,凝兒聽聞百莫樓有鬼靈仙草的消息,便連忙趕了過去。上天眷顧,沒想到竟然再次見到了公子,更是因為你身上有太初公子的氣息,凝兒甘願讓你輕薄,沒想到你竟然還不承認.”
北千凝輕輕解開了黑發上的束帶,一頭黑亮的青絲緩緩垂到腰際,喉嚨間一陣滾動,露出了白皙精致的脖頸,原來俊美異常的北千凝正是來自冥宮的公主——北千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