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幼安意料之外的卻是承歡的嗤笑:“眼不能視物麼?”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又從錦被裏麵伸著左手在眼前比劃。
擺了半天,終於確定自己是什麼也看不到了。
因為她明白,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一但適應,那麼總能看到手影的晃動,而她的眼前根本是漆黑一片。
腦海裏突然反應慢了半拍,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了方才李幼安話裏那股傲然的冷笑意味:“占柏在哪裏?”承歡的聲音徒然提高。
回答她的是溫熱的唇。
貼在承歡晶瑩的雙眸上。
“啪”的一聲,承歡的巴掌準確無誤的打在對麵那個妄圖占她便宜的男人臉上。
李幼安的神色閃了閃,卻依舊好脾氣的說道:“是他親手把你送來的。”
承歡低著頭,沒有言語,腦海裏卻在迅速的思量下一步她改如何是好,身體的變化她不是沒有感覺,莫名其妙的穿越,莫名其妙的美麗。
是誰曾經說過,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公平的,你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如果自己這一身貌美如花的皮囊是依靠著自己喜歡的男人用生命換來的,那麼對她來說,比死了還難受。隻是,既然活著,她就必須要努力的搞清楚事實的真相。
“給我衣服和食物。”承歡麵無表情的說道。
李幼安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他隻是突然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眉間那股怒氣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她明明是恨自己的,她明明隻是一個弱女子,可是偏偏為什麼突然忘記了自己。
“你不記得我了。”李幼安垂下雙眸,看著自己左手上那個已經留下深刻痕跡的牙印,有些落寞的反問。
承歡嘴角劃過一道微笑:“記得,不就是特別喜歡深夜進入女兒家閨房那個大名鼎鼎的李幼安麼?我怎麼會忘記。”
聽著她譏諷的言語,李幼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的眸子裏出現一了一抹糾結的神色。
正在此時,承歡似乎是想通了什麼,她輕笑道:“我不想死,我知道,我的眼睛是你故意弄的,而且占柏他也沒有死。”不知道為何,她就是堅定的相信,顧占柏沒有事情。
如果一定要給這種感覺放個理由的話,她覺得那應該是叫做戀人間的第六感,雖然聽起來有點狗血。
但是承歡的確是這樣的固執的認為。
“在他沒有來接我之前,我會活得好好的,所以,我現在很餓,需要食物,如果我對你來說還有利用價值的話,請你盡快準備。”說罷,她憑直覺伸著右手,過去尋找李幼安手裏的藥碗。
李幼安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這樣倔強的承歡不是他喂了十年藥的承歡。
但是明明依舊是笑顏如花的麵容,卻偏生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他將藥碗遞過去,原本以為承歡會用個勺子一口一口舀著喝。
擔心她會覺得苦,李幼安特意轉身去桌上拿了些蜜餞,誰料隻是一個轉身的功夫,承歡已經用袖子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然後摸索著將碗放在床沿。
“你……”李幼安眉頭輕輕皺了皺,承歡自幼體弱多病,是以葉大將軍才會讓人帶著她四處求醫,十年前遇上了李幼安的師傅,陰差陽錯的中了合歡之毒,這才有了長達十年李幼安對承歡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