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容情(1 / 1)

承歡雖然眼不能視物,到並不是虛弱到了連吃東西都要旁人喂得地步,更何況那容情還是李幼安的人。

所以她伸手攔在胸前輕聲道:“我自己來就可以。”

“可是姑娘,我家公子吩咐過奴婢要將姑娘照顧好,如今姑娘看不見……”還不待她的話說完。

承歡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你若是真聽你們公子的話,就應該知道我討厭陌生人靠近,尤其是心懷鬼胎的陌生人。”她的聲音裏明顯有著十足的厭惡。

怎奈容情就似沒有聽到一般,反而是莞爾一笑,隻將碗放入承歡的手中,自己則是退倒一旁:“姑娘不知,容情自小跟在公子身邊,那年公子也是像姑娘這般墮入黑暗,也是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

承歡撇撇嘴,沒有說話,李幼安怎麼樣那是他的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承歡的耳朵靈活的動了動,仍舊能夠察覺到容情並沒有離開的打算,於是幹脆就自己吃了起來。

舀了一勺薏米羹,承歡略微挑眉,容情在一旁確是不動聲色。

“我覺得我跟你家公子說的很明確,我要吃肉!”承歡絲毫不把自己當客人,而且不過是眼睛看不見了,誰說眼睛看不見就不許吃大魚大肉了?

“肉食油膩,與姑娘的藥相衝,所以姑娘以後的三餐都是這般清淡。”容情不卑不亢,聲音也是溫淡如水,似乎所有的一切就應該這樣。

如此一來,倒顯得是承歡有些仗勢欺人,仗著李幼安的勢,欺著李幼安的人。

承歡不傻,她聽得出來對方口中的不悅,但是李幼安尚且不曾待她如何苛刻,這李幼安的女人到是開始對她橫眉冷對了,當她葉承歡是好欺負的麼?

雖然承歡能夠理解這所謂的自幼跟在李幼安身邊的容情應該是李幼安的通房丫頭這一類的,突然被指使過來伺候她這個瞎子,定然是心生不滿,倒也能理解一二,況且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

既然容情對她不客氣,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機打探到關於顧占柏的消息呢?

肚子咕咕的叫個不停,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尤為刺耳,容情在一旁的桌子上,夾了些可口的小菜,又拿了一個用南瓜餅走了過來:“姑娘還是吃點吧,這樣才有力氣訓斥奴婢。”

承歡一愣,有一種被人看穿的鬱悶,不管別的先填飽肚子再說。

風卷殘雲過後,隨便將碗放置一邊,還不待她開口,容情便靠了過來輕聲細語:“顧占柏死了。”

承歡一愣,瞬間不知道言語。

她不曉得,此時自己的表情全都落在容情的眼裏,而對方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著她。

………………

顧占柏拚勁全身力氣,身體的束縛卻並沒有減輕,一身內力已經盡失,他明白自己已不是昔日那個叱吒風雲的顧占柏。

不過那又怎樣,他嘴角微微一笑,看著牆壁折射出來的畫麵,他的眼神少有的溫柔,隻是承歡突然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令他原本放鬆的神經又突然緊繃。

那個女人!顧占柏順著畫麵瞧見承歡身旁的女人,頓時心中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