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西遊五人組告別了鎮元子,離開了五莊觀。師徒幾人一路上披荊斬棘風餐露宿,吃盡了苦頭,這一日來到了一座高山,隻見:峰岩重疊,澗壑灣環。虎狼成陣走,麂鹿作群行。無數獐豝鑽簇簇,滿山狐兔聚叢叢。千尺大蟒,萬丈長蛇。大蟒噴愁霧,長蛇吐怪風。道旁荊棘牽漫,嶺上鬆楠秀麗。薜蘿滿目,芳草連天。影落滄溟北,雲開鬥柄南。萬古常含元氣老,千峰巍列日光寒。老李與猴子八戒施展手段,舞著鐵棒,哮吼一聲,唬得那狼蟲顛竄,虎豹奔逃。師徒們入此山,正行到嵯峨之處,唐僧對著悟空道:“悟空,我這一日,肚中饑了,你去那裏化些齋吃?”猴子笑道:“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去哪裏找吃的啊?”老和尚心中不快:“你這猴子,我從五行山下把你救出來,帶你去西天取經的成正果,你怎麼還不努力捏?”猴子心裏不高興,最近老和尚總是把五行山拿出來說事,惹得猴子煩躁的厲害,,氣悶的也不答話,老李趕忙說道:“師傅,大師兄很是勤快呢。”唐僧翻了個白眼道:“勤快咋不給我找吃的捏?”老李摸摸鼻子,訕訕的退下,悟空煩躁道:“靠,我去還不行嗎?”說完架起筋鬥雲遠去了,老和尚還在那磨嘰:“這猴子最近總是不聽話,小心我念緊箍咒修理修理他。”
且說常言有雲:山高必有怪,嶺峻卻生精。果然這山上有一個妖精,名喚白骨娘娘,唐僧師徒來在了高山,早就驚動了白骨精,白骨精歡喜異常:“造化,造化,這唐僧事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他一塊肉,可能長生不老。今天福氣到了。”暗暗定下詭計,好妖精,停下陰風,在那山凹裏,搖身一變,變做個月貌花容的女兒,說不盡那眉清目秀,齒白唇紅,左手提著一個青砂罐兒,右手提著一個綠磁瓶兒,從西向東,徑奔唐僧。聖僧歇馬在山岩,忽見裙釵女近前。翠袖輕搖籠玉筍,湘裙斜拽顯
金蓮。汗流粉麵花含露,塵拂峨眉柳帶煙。仔細定睛觀看處,看看行至到身邊。三藏見了,叫:“八戒,沙僧,悟空才說這裏曠野無人,你看那裏不走出一個人來了?”八戒道:“師父,你與沙僧坐著,等老豬去看看來。”那呆子放下釘鈀,整整直裰,擺擺搖搖,充作個斯文氣象,一直的覿麵相迎。真個是遠看未實,近看分明,那女子生得:冰肌藏玉骨,衫領露酥胸。柳眉積翠黛,杏眼閃銀星。月樣容儀俏,天然性格清。體似燕藏柳,聲如鶯囀林。半放海棠籠曉日,才開芍藥弄春晴。那八戒見他生得俊俏,呆子就動了凡心,忍不住胡言亂語,叫道:“女菩薩,往那裏去?手裏提著是甚麼東西?”分明是個妖怪,他卻不能認得。那女子連聲答應道:“長老,我這青罐裏是香米飯,綠瓶裏是炒麵筋,特來此處無他故,因還誓願要齋僧。”八戒聞言,滿心歡喜,急抽身,就跑了個豬顛風,報與三藏道:“師父!吉人自有天報!師父餓了,教師兄去化齋,那猴子不知那裏摘桃兒耍子去了。桃子吃多了,也有些嘈人,又有些下墜。你看那不是個齋僧的來了?”唐僧不信道:“你這個夯貨胡纏!我們走了這向,好人也不曾遇著一個,齋僧的從何而來!”八戒道:“師父,這不到了?”老李看著那八戒淌著哈喇子,色迷迷的嘴臉,心裏好笑,悄悄地摸過去照著大屁股就是一腳,老豬迷迷糊糊轉過身來:“老大你為什麼踹我啊?”老李虎著臉道:“你說我為什麼踹你,忘了你的真真愛愛憐憐了?”老豬一聽嚇得一哆嗦,連忙縮在老李後麵不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