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您別緊張,和我說說話……”產婆很有經驗,知道何時轉移孕婦的注意力,減少她的痛苦,何時再讓她集中精力生產……
一陣陣疼痛快速侵襲,沈璃雪忍耐力極強,卻也忍不住痛呼了一聲:“啊!”
東方洵站在院落裏,聽著那痛苦的呼聲,心急如焚,想進去查看,又不能進去,站在門外,來回走動著,滿目焦急,怎麼樣了,璃雪究竟怎麼樣了?
“郡王妃,用力吸氣,然後把力氣用在腹部……”
沈璃雪躺在床上,額頭布滿了汗珠,腹中絞痛難忍,跟著產婆的話,不斷的深呼吸,將所有力氣都集中在腹部,用力向外推,陣陣疼痛侵襲全身,她緊緊咬住了貝齒……
小家夥在她腹中九個多月了,和她血脈相連,早在他三個月成形後,就一直不肯消停,每天不是踢踢她,就是抓抓她,和她來些小勾通。
可是這一次,他不再如以往那般小打小鬧,而是揮舞著小小的手腳,迫不及待想要出來看看這美麗的五彩世界。
她身為母親,自然要滿足孩子的願望,帶他平安來到這個世間,即便身體會有撕裂般的疼痛,她心中也是欣喜的。
產婆接生過許多孩子,知道產婦生產時除了自己的力量外,還需要別人的鼓勵。
她額頭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用了不少力氣,快要筋疲力盡了,產婆便對她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郡王妃,孩子的個頭不大不小,剛好適合生產,您再用些力氣,他就能平安出生了!”
“好。”沈璃雪第一次生孩子,沒有經驗,聽著產婆的指揮,再次深深呼吸著,將所有力氣用到腹部……
屋外,一向沉穩的東方洵更加心急如焚,屋內沒有痛呼聲傳來,難道璃雪痛的昏過去了?怎麼辦?她現在怎麼樣了?孩子又如何了?
二弟托他照顧璃雪,他們母子千萬不能出事……
“哇!”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驚起一群飛鳥,也震驚了東方洵焦急的思緒,他高懸的心瞬間放了下來,轉身看向房間,眸中閃爍著幾不可見的喜悅,孩子生下來了,璃雪也應該沒事,二弟回來後,就能一家一口團聚了。
內室裏,產婆笑意盈盈的清潔了嬰兒,小心的放進華麗的繈褓中:“恭喜郡王妃,是名小世子。”
秋禾,燕月分站在產婆身後,看著繈褓中那小小的嬰兒,喜歡的不得了:“恭喜郡王妃,是名可愛的小世子。”
沈璃雪麵色蒼白,額前的烏發全部被汗水浸濕,看著那啼哭不止的小嬰兒,她全身虛弱,仍會心一笑,聲音也是有氣無力:“讓我抱抱。”珩說這一胎是男孩子,沒想到真被他說對了。
產婆抱著嬰兒走過來,秋禾、燕月緊跟在後麵歡喜的看,沈璃雪看著這一幕,突然變了臉色,淡淡的血腥味,慈祥的產婆,歡喜的丫鬟,一切的一切她曾在夢裏夢到過,眼前發生的一切,和夢裏非常相似,隻差了一個東方湛……
眼角飄過一道湛藍色的衣袂,東方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產婆身後,麵色陰沉的可怕,在她還來不及驚呼時,伸手搶過了嬰兒。
“你幹什麼?”產婆不明所以,回頭斥責東方湛,他一記手刀落下,產婆眼睛一閉,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秋禾,燕月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反應過來,正欲驚聲高呼,東方湛手指輕彈,兩道內力揮出,打在兩人身上,兩人半個字符都沒吐出,就閉了眼睛,應聲倒地。
“東方湛,把孩子還給我。”沈璃雪剛剛生產完,身體很虛弱,小臉上的汗也還沒幹,嘴唇、麵色都很蒼白,疲憊的眸底閃爍著冰冷的寒芒,有氣無力的聲音卻暗帶著強勢與淩厲,就像一隻發怒的小獸。
“這是你和東方珩的孩子。”東方湛仔細審視啼哭不止的嬰兒,臉蛋小小的,紅紅的,還看不出具體像誰,不過,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像極了沈璃雪,而他眉宇間那一抹正氣凜然的絕世風華卻像極了東方珩。
東方湛氣的咬牙切齒,東方珩毀了他的一切,他看到和東方珩有關的東西就覺得厭惡,鐵鉗般的大手快速掐向嬰兒的嬌嫩脖頸:“東方珩害本王走投無路,痛苦不堪,本王就殺了他的兒子,讓他也嚐嚐痛苦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