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珩英俊的容顏瞬間黑的能滴出墨汁來,他是青焰戰王,身係國家大事,一般情況下來說,應該順著他的意思,停止講故事,盡快入睡,璃雪倒好,順了小陌陌的意,繼續講故事,還要將他趕到軟塌上休息。
似乎自從東方陌出生後,璃雪的眼裏,心裏都隻看得到那個小家夥了,他這夫君被擠的遠遠的,隻要有小家夥在的地方,璃雪的眼裏都看不到他,腹黑的小家夥,生來就是他的克星……
無形的怨氣自胸中騰起,瞬間升到了喉嚨,東方珩忍不住輕咳幾聲。
“父王咳嗽,是生病了嗎?”東方陌眨巴著漆黑的大眼睛,目光關切。
生病?
東方珩一怔,慍怒的眼眸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光亮,病人需要照顧,更能輕易觸動人內心深處的柔軟之弦,小陌陌健健康康的,不需要太周全的照顧,如果他生病了,璃雪的目光就會落到他身上。
“江南路途遙遠,我急著趕回京城,沒怎麼注意天氣,可能是著涼了。”為了印證自己的話,東方珩又象征性的咳嗽了幾聲。
本以為會得到沈璃雪焦急的詢問,無微不至的關懷,哪曾想,沈璃雪伸手將小陌陌拉到了身後,鄭重的看著他:“珩,陌陌年齡還小,沒什麼抵抗力,你感染了風寒,就到外室去睡吧,不然,傳給陌陌,他會難受十多天的,梳妝台下的櫃子裏有藥,你記得吃兩顆……”
東方珩:“……”
小家夥打噴嚏,璃雪又是留宿,又是講故事,照顧的順心順意,無微不至,他感染了風寒,璃雪不但不關心、照顧他,還為了小家夥趕他去外室居住,同樣都是她最親的人,出了差不多的事情,為何差別這麼大?
沒有小家夥的時候,他在璃雪心裏排第一,璃雪事事以他為先,有了小家夥,他在璃雪心裏都快沒位置了,是小家夥搶了璃雪的人,還搶了她的目光,關心和照顧。
長臂一伸,東方珩巧妙的越過沈璃雪,揪著小陌陌的後頸衣領,提著他下了床,大步向前走去。
“父王,父王,你做什麼?”小陌陌半吊在空中,小胳膊四下揮舞,兩條小腿也胡亂的踢蹬,卻掙不開東方珩如玉手指的鉗製,漆黑的眼珠轉啊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珩,你幹嘛?”瞬間的怔忡後,沈璃雪回過神,看著提菜般被東方珩緊抓在手裏的東方陌,清亮的美眸燃了兩團怒火,陌陌是孩子,不是菜或玩具,怎麼能那樣提著,隨手掀開被子,就欲下床搶人。
“帶他去沐浴。”東方珩闊步前行,頭也不回的回答著。
“父王,陌陌已經洗過澡了。”東方陌嘻嘻一笑,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輕輕閃動。
沈璃雪愛幹淨,每晚睡前都要沐浴,東方陌也跟著養成了睡前沐浴的習慣。
“那就再洗一次。”東方珩冷冷說著,闊步走進了屏風後。
屏風後是沐浴的水池,池中熱水是新換的,嫋嫋上浮的熱氣熏的人全身暖洋洋的,東方陌卻覺得全身發冷,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看東方珩陰沉的臉色,小心心咯噔一下,糟糕,父王生氣了,他慘了……
“珩,陌陌還是個三歲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計較。”沈璃雪急步走進屏風後,看到完好無損的東方陌,微微鬆了口氣,一顆心仍然高懸著,珩生氣了,不會輕易饒過陌陌。
東方珩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他抓陌陌,不是真的要教訓他,而是引璃雪進來,此時眸子裏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挑眉道:“我今晚很生氣,不懲罰個人,惡氣難消。”
他語氣裏含著的意思沈璃雪當然聽的明白,望見他眼眸裏還殘留的暗色,心髒也砰砰的一跳,略微羞赧地望了一眼小小的兒子,咬著唇道:“那你罰我。”
東方珩嘴角微微揚起,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在外奔波十八天,快馬加鞭趕回府,他最想做的事情是向璃雪傾訴相思之苦。
小陌陌是他和璃雪的孩子,雖說腹黑又調皮,時時和他作對,但那小家夥在他心裏排第二,他還沒和排第一的璃雪恩愛纏綿,哪有心思教訓排第二的小陌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