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早晨天氣依舊冷得厲害,讓人絲毫感受不到春的氣息,反而感到蕭瑟與淒涼,自從蟲族大肆入侵地球已經過去了三十年,那些幸存下來的人們依舊清楚的記得那天的血腥與恐怖,人們淒厲的喊聲和蟲子尖銳的叫聲依舊深深的刻在每個人的內心裏,無數的新生命被父母扼殺在繈褓中,因為這個世界已經改變,人類,隻能在恐懼與煎熬下苟且偷生。幸好上帝並沒有完全放棄卑微的人類,人類堵上一切的快速發展在短短三十年得到了成果,可控製的核聚變和一種能量轉化可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新礦物血煤支撐起了人類脆弱的防線。人類,也終於在宇宙中,有了立足之地。
林海走在狹窄而肮髒的金屬小路上,即使帶著厚重的過濾麵具也依然無法完全過濾掉那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
“又是陰天”林海抬頭看看灰暗的天空,血煤燃燒產生的灰黑色廢氣絲毫不加處理的直接排放到天空中,讓本就不算晴朗的天空變得更加灰暗,林海家住在房價最便宜的重工業區,未見過麵的姐姐死在了30年前的蟲族入侵,父親也在幾年前也因為矽肺病死在了血煤礦場上,這個家,在林海和媽媽的支持下苦熬到今天。
林海今年16歲,過重的壓力和負擔讓這個清秀少年臉上刻下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過早的工作並沒有壓垮這個正在發育期的孩子“要遲到了”林海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表,那是父親留下的遺物,古老的機械手表,如今依舊如一位榮辱不驚的老者緩慢而又堅定的履行著自己的工作。“還有十分鍾”林海加快了腳步,這條凹凸不平的小道林海已經走了無數遍。林海快步向學校趕去,這個月還有5天,今天如果遲到了就沒有這個月的全勤獎勵了,那可是整整100新幣呢,夠給媽媽和妹妹做好多頓營養餐了,林海越想越著急,快步跑向還隔著一個街道的學校。
“哎呀”一聲如銀鈴般的嬌哼,林海沒有看到旁邊的過來的人影,兩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林海下意識的拽住了那人的胳膊,順勢攬在了懷裏,讓被撞的嬌小人影沒有被人高馬大的林海撞倒在地
“你...沒事吧”林海鼻子裏充滿了柔軟的香氣,這個身高剛剛到林海下巴的可憐蟲被撞的不輕,依然沒有站穩腳步
“還...好”懷裏的小可憐揉了揉被撞住的腦袋,含含糊糊的說著
“哦,那就行”林海識趣的放開了攬住身旁少女的手臂,這才看到被撞的小姑娘穿的是自己學校校服的,尷尬的說道“對不起同學,我沒看到你”
“沒關係的,謝謝你了”小姑娘抬起頭看著林海,大大的眼睛閃著動人的光澤,一個紫色的過濾器擋住了大半張臉,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是一張漂亮的臉蛋
“同學你傻愣著幹什麼,快要遲到了哦"麵前的小姑娘略帶嘲弄的看著林海
“哦,哦,好的”林海看著麵前的女孩正出神著,就被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拽了回來,反應過來的時候,麵前的女孩已經朝學校的方向走出幾步了
“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小姑娘轉過頭看著林海,“你叫什麼呢”小姑娘明亮的眼睛裏充滿了笑意
“林海”林海看著小姑娘的眼睛又陷入了一陣呆滯
“那麼林海同學,真的要遲到了哦,你不打算跑起來麼”說著小姑娘已經快步跑向學校了
“啊,完了”林海終於清醒,看看手表離整點僅剩的三格,林海明白,不管如何今天是一定遲到了....
“林海!”教機械的齊老師重重的敲打著講桌,“你能不能好好聽課,不想聽就給我滾出去”這位老機械師少了一隻眼睛,脾氣也極其火爆,班上的同學沒人敢頂撞這個獨眼的暴龍,但是這個老師的專業知識非常豐富,如果不是年紀大了,軍隊也不會忍痛把這一位爺放到地方去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