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嘉軒道:“事態還在控製之中,但是個別地區有所反彈。總統,對於YNMW3病毒感染人群,我們應該怎麼辦?”
莫伸克聽了,仍不答話,同時拉著柳夢原的手猛地鬆開,突然向任嘉軒揮了過去,不過才揮至半途,他突然就似有所悟,緊繃的右手變得鬆弛。
任嘉軒見罷便向後麵退去。
他麵上仍然滿是疑惑,看了一眼柳夢原,對警衛吩咐著什麼。
莫伸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現在我想安靜一上午,享受一下私人生活,你去招呼一下警衛,不要讓外人進來。”
任嘉軒答應著,一邊向旁邊的警衛打著手勢,一邊小聲囑咐著什麼。
直至看到有外人求見時,他的聲音突然變大了,凶狠咒罵著什麼,雙手也在朝警衛們拚命揮動著。
訪客似在哀求,任嘉軒態度卻很堅決。
警衛們則嚇得麵目失色,又是拉又是拽,一陣雞飛狗跳終於把訪客趕出隨園。
盡管聲音很大,但莫伸克仍然充耳不聞,他又拉起柳夢原的手,向那邊水田處走了過去。
他說:“晉國崩潰,似乎我在外交部,外交委員會的人會受到牽連?”
柳夢原答應著:“對,剛剛任秘書長就已經提到,有人在元老院彈劾我們的人,媒體方麵也有很大輻度的報道……”
莫伸克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常悠然,他說:“局勢發展似乎對我們非常不利,但是這一切,到底是誰在推動呢,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柳夢原道:“據我手下的顧問推測,這應該是總理在背後操縱,剛剛那位任秘書長也講了,總理方麵也有動作……”
“真的是這樣嗎?”莫伸克拉著柳夢原猛地跳進農田裏麵,他拿起田裏的秧苗,隨手丟了過來,大聲叫著:“其他的不要管,今天我們最重要的事是插田……”
插田!
柳夢原心頭突然濕了一濕,他又想起了那個世界的農村生活。
那時候天很藍,水也很清。
每個署假他都會來到農村,跳進農田裏。
有時候他會跟著大人們插田。
不過更多的時候是親友們在插田,而他卻在田裏捉泥鰍。
泥鰍很滑,田裏也很滑得要命,稍不留意,他就會跌倒在農田裏。
這時候他通常會躺在農田裏玩泥巴,甚至會賴在農田裏打滾。
農田裏的水熱乎乎的,暖暖地浸在他的皮膚之上,而從他皮膚上一並浸過的,還有熱辣的陽光與青春。
柳夢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裏滿是秧苗的清香和田水的腥臭。
“小子,看不出來,你也會插秧呀。”
莫伸克又恢複了那種隨意的調侃,他看了一眼柳夢原,表情似笑非似笑。
之後他又丟來一大把秧苗,並順手在柳夢原的褲腳處捏了一把,說:“自從八千年前科學家們發明合成食物之後,天然大米就少了,沒幾個人去種。大爆炸之後,喪屍橫行,危機處處,種田的人就更少了……”
柳夢原默然不語。
莫伸克繼續說:“不過我還是喜歡吃天然大米,那種清香,那種純粹,不是任何合成食物能比的。”
柳夢原仍然不語。
莫伸克道:“但是天然大米沒人販賣,那該怎麼辦呢?心裏想著天然大米的味道,吃著合成大米嘴裏卻如同嚼臘,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很久……”
柳夢原拿秧苗,插了下去,等著下麵的話。
莫伸克擦了一把汗,說:“那時候我是一個幫會的幫主,打打殺殺的日子多了,就懷念安靜;陰謀詭計玩多了,就向往恬淡。於是有一天終於在幫會總舵所在地辟了一塊水田,種上了稻子……”
雙方沉默許久,良久之後莫伸克才拉起了柳夢原,讓他轉過身來,然後麵對著柳夢原說:“你來看看,我們今天插了多少?”
柳夢原回過頭來,估算片刻,方說,“插了差不多有一半啦……”
莫伸克拉起柳夢原坐在田埂上,指著田裏的秧苗,語意深長地說:“插田是如此,其他事情也是如此,我們的動作表麵上看是在後退,但工作進度卻在前進。”
柳夢原的目光突然變得尖銳,他說:“政治也是如此?”
莫伸克點點頭,道:“對,政治上更是如此,後退是前進的另一種方式,很多情況下,以退為進,比一味求進要更好……”
柳夢原目光突然有點不適,他轉過頭來,看向警衛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