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忽止,漸而入秋。
微涼的風從窗外悄悄潛入,若有若無地滑過鬢角的發梢。
窗邊站著的楚驛把剛脫下的白大褂對折疊好。
“你真的要走嗎?”柏澈放下聽診器問到。
“是的。”
“為什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爸在北城住院。他的病也是一天兩天好不了的。身邊又沒有人照顧,我得盡盡做兒子的責任!”楚驛把疊好的白大褂攤放在桌上,張開手掌將它鋪平。
“就因為這個?”
“是。”
“你要是真想盡孝道,早八百年幹嘛去了?幹嘛非要來到這等到現在才去?”微風中柏澈的細發在額前微微晃動。
楚驛眯著眼睛慢慢靠近他“你不應該勸我的,你應該高興才對啊!”
“哼!”柏澈的舌尖死死頂著齒跟,“是,我是該高興才對!”
楚驛打開門,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這些天裏蘇瑾在安漫的小屋裏倒是過的逍遙自在。生活上吃啊,喝啊,什麼都要經過安漫之手,就連剛來時老嚷著要吃的珍珠鴨子也終於吃到了嘴。
茶餘飯後的她舒服地躺在沙發裏,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烏龍院》一邊時不時地瞄兩眼安漫。
“哎?小漫,我覺得奇怪哎!”
“怎麼了?”
“我之前都忘了問你了,你說之前的那個什麼楚驛過生日,幹嘛要單獨帶著你出去啊?”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碰巧那天遇到我了吧。”
“那不能吧。”突然,蘇瑾一把將《烏龍院》合上,一咕嚕立起來,瞪大眼睛說,“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他想泡你!”
“別胡說!”
“咚咚咚”屋外傳來敲門聲,安漫打開門。
“柏醫生?你……你怎麼來了?”
他並沒有回答,隻是把捧在胸前的鮮花遞向安漫,那花蓬蓬地向外舒展著,綠葉中隱著點點潔白。
“滿天星,送給你。”
安漫接過花,“哦,謝謝你!”她把花微微舉起,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這花……是……送給我的嗎?”
“嗯。”他頓了頓接著說,“你下午有空嗎?”
“有……事嗎?”
“能……能約你出去喝個咖啡嗎?”柏澈劍眉微皺襯托出滿眼的期盼。
“呃……”安漫有些猶豫
“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什麼東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呃……那……好吧。”安漫輕點了頭。
“去哪去哪?帶上我一個!!”屋裏的蘇瑾聽到聲音跳出屋來。
安漫轉頭對她說“柏醫生約我下午去咖啡館,有東西要給我。”
“我要去!我要去!什麼東西非要在咖啡館給嗎?不過,我都來這好久了,連咖啡香都還沒聞到過呢!”
柏澈閉口不說話,隻直勾勾地盯著蘇瑾正在嘻笑的臉。
蘇瑾一抬頭恰巧撞上了他像頭鷹一樣銳利的眼神,突然收住了笑容,壓低聲音說“怎麼?不去就不去!本姑娘不稀罕!”說完倦倦地伸個懶腰準備進屋。
安漫走上前拉住蘇瑾說“怎麼?生氣啦?我可以不去的,留下來陪你。”
“那就一起去好了!”柏澈突然抬高了嗓音說“下午兩點我來接你們!”
屋裏的兩個人突然就愣了一下。
“再見!”柏澈朝她們道了別,轉身離去。
安漫進屋,對蘇瑾說“小槿,你剛才怎麼當著他的麵說那種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