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良木曆當然不會因為忍野咩咩的一本道就放下對何年的戒心,不隻是因為他全程旁聽了天台上何年與姬絲秀忒的對話,忍野咩咩讓人難以信任的外表似乎也起到了不少作用。
羽川翼亦然,哪怕不算上這位少女高超的智力,單純隻是何年身上那份無情的冰冷就能夠讓她對其敬而遠之,這是生物在更強的同類麵前退縮的本能。
作為與何年有著些許相似的人她也清楚地明白,像這位少年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愛上誰的。
可這又有什麼用處呢?他們誰都知道這冷漠少年和奇怪大叔的組合不能相信,但他們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何年可是當著他們麵吃掉了奇洛金卡達的,少年甚至懷著好奇的探究心咀嚼了一塊燒熟的屍體,然後得出了“吃起來有點像雞肉”這個結論。
雖然目前這兩個危險分子對他們還算友善,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將來沒有食物的時候把他們吃掉?忍野咩咩的那句“今晚加餐嗎?”讓阿良良木曆記憶猶新。
何年自然也是看出了他們拙劣的掩飾,隻是少年沒有什麼好心被人辜負的感覺,他對這些東西都沒有興趣。
而且本來他也沒安什麼好心。
忍野咩咩怎麼想的暫且不提,至少對何年來說,阿良良木曆的擔憂並不是毫無道理,他是真的想把這兩個高中生作為儲備食糧的。
“那麼,另外兩個吸血鬼獵人還能聯係上了嗎?”
何年麵無表情地躺在桌子拚湊成的“床”上,向忍野咩咩問道。
“大丈夫,問題ない!”忍野咩咩一隻手枕在腦後,一隻手高高舉起,豎起一個大拇指。“你是在擔心德拉曼茲路基和艾比所特得知奇洛金卡達的死訊之後拒絕我們的決鬥提議直接跑路是嗎?別擔心,那兩個吸血鬼獵人都有著不得不和你決鬥的理由,尤其是在你展露出了強大力量的情況下,決鬥至少還有規則束縛,生死廝殺的話可就是什麼手段都能用出來的嘍。”
“那就好。”
“真冷淡,你不想知道他們兩個為什麼一定要和你決鬥嗎?”
“沒興趣。”
何年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肌肉能夠更加放鬆一點。長年睡在水泥地麵和公園長椅上的少年早就掌握了這項技巧,這可以讓自己第二天的狀態更好一些。
而一層淡黃的微光在他身下掃過,少年當即就陷入了柔軟的觸感之中。
再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何年假寐著,在心中為下屬的援手做出感謝。
【麻煩你了,姬絲秀忒。】
【分內之事。】
“啊啊,真好啊,我也想要一床被褥呢……”
忍野咩咩笑了笑,顯然並不如嘴上所說的那麼羨慕。
何年淡漠的聲音隨即響起:“需要的話我明天去給你買回來。”
“那就有勞迷路小哥你咯。”
忍野咩咩也不客氣,直接應了下來。
“那麼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他們的弱點吧,這可是和我一向追求平衡的理念不符的優待哦。”
“你的理念隻值一床被褥嗎?”
“怎麼可能,那可是我的無價之寶。”邋遢大叔頓了頓,半眯起的眼眸中透出某種意味深長的光。“隻是我的無價之寶對於別人來說,可能真的是‘無價’之寶啊……能換來一床被褥,都已經很不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