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隸正思索著,感到椅子被猛烈的撞了一下,肖隸扭頭一看,是一個小男孩撞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肖隸本來不想理這個孩子,繼續看書,但是看了沒幾行字就忍不住將視線從書本上移到了小男孩身上。
因為這個孩子自從被撞倒後,就一直躺在地上不肯起來,而且就躺在肖隸腳邊,有好幾個在圖書館看書的人都抬起頭往這邊看過來了。
肖隸不願意成為被他人關注的焦點,他隻好俯身對著小男孩伸出了手,小男孩立馬拉住了肖隸的手,順著肖隸的力氣站了起來。
肖隸本以為小男孩站起來了,就會馬上離開,誰知道小男孩沒有鬆開肖隸的手,抓著肖隸的手突然就開始抽噎著哭了起來。
肖隸傻了一秒,他最怕小孩子,小孩子一哭肖隸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所有的腦細胞都打結了,講道理不行,小孩子一哭起來很難聽進去什麼話。
哄小孩吧,肖隸獨來獨往慣了,性格又比較內向,以前除非是跟生意上往來的人交談,基本就不會主動去結交什麼朋友,而且上一世肖隸就隻在乎輝袍,其他的社交關係都是隨隨便便的就處理了,基本都是愛理不理,頂多禮貌的打個招呼。
讓肖隸去哄小孩子,而且是一個正在哭的孩子,真是趕鴨子上架。
但是此時肖隸又不可能放任這個小孩在安靜的圖書館裏嚎啕大哭,那樣會引來太多人的注意,肖隸最不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很多人關注,那樣他會很不自在,肖隸知道,自己從本質上來說,是內向的,天生的內向。
肖隸頭皮有些發麻,心裏祈禱著這孩子千萬別哭出聲音來,同時抬頭環視了一圈,希望能看到這孩子的父母,這孩子總不能自己一個人,這麼小的年齡,就沒人管的到處亂跑吧,總該有父母跟著吧。
但是靠肖隸最近的人,就是一個正在低頭看書的年輕人,那年輕人戴著一頂銀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低低的,看不清楚麵貌。
其他人都坐的比較遠,因為這個貝特利圖書館實在是太寬敞了,大把的座位可以選,自然會坐的離陌生人遠一些。
肖隸沒找到貌似是小男孩父母的人,隻好微笑起來,輕聲的跟小孩說:“別哭,遇到什麼問題了?摔疼了?”
小男孩一看見肖隸的笑容,抽噎的聲音就漸漸停了,銀色的大眼睛泛著淚花,可憐巴巴的盯著肖隸看,肖隸笑的嘴角都快僵了,哄孩子真是煩人,太浪費時間了。
小男孩總算開了金口,他輕輕的說:“大哥哥,嗝…”他打了個嗝,說:“我…我是離家出走的…”小男孩沒再繼續說,神色間小心翼翼的,肖隸跟這孩子的銀色大眼睛對視了一會兒,有些受不了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拉著小男孩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似乎是肖隸讓他坐下的行為鼓勵了小男孩,小男孩紅著眼睛又說了起來:“我…我想當機甲戰士…可是…”他哽咽了一下:“可是爸爸媽媽不讓…不讓我當。”
肖隸看著這個銀發銀眼,淚眼汪汪的孩子,總覺得這個情景有些熟悉。
但是既然想不起來,自然就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對肖隸來說,除了救烏爾,折磨搞死輝袍和成為銘文大師這三件事以外,沒有任何事情是重要的。
小男孩抽噎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本來就在眼眶打轉的眼淚這下子更加泛濫,幾乎要奪眶而出了,小男孩帶著哭腔道:“可是…可是我…我好想當…當機甲戰士。”他又“嗝”了一聲:“我真的…真的當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