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與良知、風度不能同日而語,它比金錢更具有藝術性。縱有萬貫家財,也不能抵消辜負信任給人心靈所帶來的汙點。它不是人生的目的之一,但用它來摒棄人生的路障,就是當然的十分可恥。”愛默生也這樣說道。
信任要建立在道德的基礎上,它不是天真的輕信。信任者何人?被信任者何人?要弄明白之後才不會遲疑,才會去用心挖掘它的長處。人與人的彼此信任,猶如空氣和水,沒有它,人不被憋死也會窒息;沒有它,人生就不可能有精彩的節目。
信任會給人帶來許多麻煩,也會給人帶來額外的幫助。獲得信任者,寧可舍身也不能驕傲。沒有獲得信任者,也不要自卑而退卻。
在並非十全十美的現實生活中,信任常常受到破壞,這是毫不奇怪的。但信任作為人際交往中的必要,良好的社會結構得依靠它。成功的程度與信任的程度不成反比,無緣無故地不信任人,結果會使人生經
常地失敗。
如果我們在生活中總是過分地狐疑、猜忌、不信任,就很難交到朋友,也無法形成正常的人際關係。如果我們總是在這種氛圍中工作和學習,我們的心理壓力就會很大,也就無法激發我們的各種潛能,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少的代價使自己獲得成功。而要想改變這種狀況,就必須學會信任:信任自己,也信任別人。
【名人名言】
老的樹最好燒,老的馬最好騎,老的書最好讀,老的酒最好喝,老的朋友最可信賴。
——萊特
如歌的友情
舒 乙
【引言】
傅抱石先生和老舍先生的這種中國古代文人優雅行為的翻版,也許真成絕唱了。
【正文】
“文革”後期,我和家人冒著風險打開被封多年的老舍先生的書房兼臥室。滿屋塵土,淩亂不堪,慘不忍睹。地下有不少紙片,隨手撿起一個舊信封,上麵有鞋印,顯然是被踐踏過的。抽出裏麵的紙,竟是一幅挺完好的中國畫。細看,是傅抱石先生送給老舍先生的一件禮物。橫幅,幅麵不大,未裱,題為《洛神圖》。畫麵上是一位古裝仕女,席地而坐,撫琴,端莊典雅,額上有一顆裝飾紅點,小嘴同樣猩紅,臉型和眼神很美麗,仿佛在冷峻平靜的外表下有一股熱烈的激情在心中搏動。
顯然,當時傅抱石先生在南京家中作畫,畫得意了,裝上信封,寄到北京,送給知己的老友。沒有特殊的因由,幾乎是什麼也不為,甚至也不寫什麼多餘的話,寄去就是了。是一種問候?是一種惦記?是一種關切?是一種友情的延續?是一種自我陶醉?是一種急切的分享?我說不好,實在說不好。我隻是感覺到,這裏麵什麼都有,隻是沒有任何功利,無所求,無所需,也不要任何回報。朋友嘛。
在老舍先生的畫櫃中,這樣的畫並不止此一件。
還有一件,比這件更精,更絕,堪稱是傅抱石先生的一件重要代表作。
這一幅叫《銅蔭圖》。立幅,非常之長,四尺有餘。畫的是抗戰中傅先生住了七載的重慶金剛坡舊居。巨銅之下一茅廬,窗內一小古裝人在作畫,實則抱石先生自畫像。完全是一幅寫實主義加浪漫主義的傑作。傅先生很喜愛它,帶回南京,常常掛出來欣賞。1953年傅先生來京,閑聊中老舍先生談到此畫,深表愛慕。傅抱石先生聞居,大為感動。回到南京,他立刻將此珍藏藝術品托人帶到北京,贈給老舍先生,還在綾子框上寫了長跋,說明始末根由,竟是一篇美麗動人的散文,共計百餘字。
又是一次饋贈,又是一次毫無功利,又是一曲純情的友誼之歌。
如此珍貴的禮物出手得越是平常,越是隨意,反過來,越顯其傳奇,傳遞的人間情誼有如水一樣清淡透明,有如歌一樣美妙動人。
這兩件事深深打動了我。我覺得在這兩張美麗的傑作後麵藏著的友情是了不起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