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帝國,楊家村。
喔喔喔!
嘹亮雄壯的公雞鳴叫聲響徹全村。
一間簡陋破舊的草廬,在晨風中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會倒塌。
草廬中,幽暗的油燈依稀亮著,一名少年正趴在老舊的木桌上呼呼大睡,一本泛黃的書籍扔攥在手中。
少年被公雞聲驚醒,嘴中說著夢話:“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上課睡覺了!不要開除我,不要叫家長!”
少年迷惘的雙眼掃視了簡陋的草廬一圈,露出恍然而苦澀的神色。
“原來是個夢,夢中我又回到了高中校園……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少年雙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沉湎在逝去的記憶中,“我再也不是地球上的那個愛上網、愛看書、愛幻想,無憂無慮的高中生楊明了。現在的我,是大殷帝國的子民,楊家村的孤兒,無父無母的楊明。”
名喚楊明的少年歎息一聲,目光滄桑而深邃。
他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天,是青灰色的,太陽還未升起,這會兒才是早上五點鍾。
“今天是鄉試的日子……多年苦讀,就看今日了。”
楊明站了起來,背負雙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麵不遠處的田野。天未大亮,可農夫們卻都早早的起來勞作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其中一個老農,眼中流露出親切和敬愛之情。
那老農名叫楊宗林,是楊明的爺爺,也是楊家村的村長。在十六年前的一個冬天,正是他從冰天雪地裏抱回繈褓中的楊明,撫養至今。
他這會兒正佝僂著背,在田間艱難而賣力的揮動著鋤頭,時不時的抹著額頭的汗。顯然,年邁的他,已經不適合下地勞作了。
看著他辛苦勞作的樣子,楊明咬著嘴唇,一言不發,轉身整理雜亂的書桌。又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竹篾編的書簍,將書籍、宣紙、硯台和毛筆放進去。
背起書簍,他推開歪斜的木門,走出房間,來到大廳內。
大廳內,有一張鬆木做的老八仙桌,桌子上,放著一碗雞蛋糊和兩個窩窩頭。
這是爺爺為他準備的早飯和午飯,為了讓他讀書,家裏的積蓄消耗一空,生活條件非常差。
在這個世界,如果想出人頭地,必須要讀書。
對於農村孩子來說,讀書隻有一個途徑,那就是去讀鄉學。
但鄉學學費不菲,不是普通農戶能夠承擔得起的。各種苛捐雜稅,已經壓得農戶們喘不過氣來,根本拿不出錢供孩子讀書。所以村子裏的孩子,大多是繼承父輩的職業,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楊明不同於別人。他是從地球而來,心中誌向高遠,哪裏肯呆在農村種一輩子田?
楊宗林深深的了解楊明的心情,所以他動用了自己的身份關係,以村長、族長的名義,號召全村人資助楊明上學。
在全村人的捐款資助下,楊宗林仍舊是掏光了所有積蓄,平時省吃儉用,加上天天辛苦種田,比以前多種三畝田,這才供楊明讀了這些年的書。
這一切,楊明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所以這些年來,他努力用功讀書,爭取考上縣學,用錦繡前程來回報爺爺。
一旦鄉試得中,考上縣學,那立馬就是前途無量,榮華富貴!
“可惜我考不了武生,隻能考文生。若是能考武生,那前途更加敞亮。”楊明喃喃的說道。
這個世界是一個奇幻的世界,力量的根基是氣。
氣,有兩種途徑修煉。
一是文,讀聖賢書,養浩然氣!二是武,精武練體,玄武練氣!
兩者殊途同歸,但又截然不同。
以文養氣,需要悟性,但卻很廉價。隻要勤學苦讀就能修行,隻是越往上越難修行,需要極佳的天賦。
而以武練氣,則需要錢財為輔助,提升相對比較容易,沒有天賦也能用藥物改善根骨筋脈。
鄉學裏是文武兼修的,學生既要學文,也要練武,若是哪方麵有發展,便朝哪方麵發展。而到了鄉試的時候,則優先考強項。
用楊明的話來講,就是跟地球上的初中似的,不分文理,到高中才分文理。
因為文生越往上越難修行,很難達到太高的境界,所以文生的前途並不算太好。
而武生一旦打下精武基礎,踏入玄武境界,進入縣學。便可利用國家的資源修煉,後麵的修煉自然平坦無比,前途比文生好出太多。
“精武境界太難突破了,主要橫練筋骨太花錢!”經過鄉學的修煉,楊明現在是精武中期,卡在了橫練筋骨這一關。
精武,乃武道的基礎,一共有四個階段。
習練架勢為初期,橫練筋骨為中期,培練氣機為後期,築練氣海為大成。
隻有築練氣海大成之後,才能踏入玄武的境界,成為那翻掌之間氣招噴湧殺人的強者。據說,玄武練到高深境界,可以用氣幻化兵器鎧甲,甚至禦氣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