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野呂麻開始默默收拾東西,這裏的血腥味太重了,必須盡早轉移才行,不然雖說是什麼大道,但是還是擔心會有什麼野獸出現,不然就完蛋了。

反觀衝田總悟那小鬼,隻是看著被他打下的兩人在地麵上躺著,不知道還活著沒有,如果真的,死了的話,那麼……

“這兩人都還沒死,你不殺了他們嗎?”衝田抱著他的刀,向川野詢問道。

“……我殺不了,下不了手,你行你上,反正刀也在你手上。”

川野的垂了垂眼,把自己沾血的屬於現代的爛衣服也丟下了,把關於殺人這問題扔給了衝田總悟。

他來自現代文明社會,拿刀砍人都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還要殺人?開玩笑。

衝田總悟聽到他這麼說,也自動開啟了不回話模式,或許將來的衝田總悟能夠怎樣,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

衝田總悟抱著刀,然後開始回憶武州裏的事情,都已經出來這麼久了,回去必須好好的給姐姐道歉才行呢,姐姐一定是急瘋了吧,近藤先生也是。

川野呂麻收拾著能夠用的東西,發現那小鬼沒再說話本著負責任的心態去看一眼,但是馬上就嚇到大跳了起來——

為為為什麼這家夥還能動啊!!!!

身體比他想象的反應速度快多了,大概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本該落在那小鬼身上的刀刃就已經狠狠的插在了他的身體裏,不用相信也知道是個鮮血四溢的場景。

身體居然比自己反應得還要快呢。但是,為什麼還是沒有痛感呢?

川野看著從自己身體裏汩汩流出的血液,眼前的景象開始發黑扭曲,耳邊也傳來了什麼人的聲音,但是,已經聽不清內容了。

已經……不行了。

但是……痛……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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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田……輩!怎……你……三……!!”

“他……不……小……!!”

恍惚間,川野似乎聽到了人類交談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到底是什麼呢?

從大概是左手背的地方先是傳來了一陣一陣的灼熱感,然後就是一種非常模糊不清的感覺,從前似乎他體會過,然後越來越清晰明顯——

“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啊!!”

這不就是他一直渴求著的痛覺嗎!!!

好疼!就像整個左臂都被火燒了一樣的疼,麵上濕乎乎的一片,川野有些睜不開眼睛,真的好疼,那麼,正常人的感覺就是這樣了嗎?

如果是的話……真的好疼啊,這就是那家夥給我的獎勵麼?

這樣迷迷糊糊的想著,灼熱與疼痛的感覺都慢慢的消散了下去。

不……不要啊!請在留一會兒!一會兒就好!請再讓他多感受一下!!

川野呂麻就這樣向著虛空伸出了手,然後突然睜開了眼。

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張男人的大臉,和湊近了他的白色瓷碗。

“嘶!!!!”土方瞪大了眼看著一直以來躺著這裏像個死人一樣的人睜開了眼,根本忘記了自己來這裏要幹的事情,丟了瓷碗就向後退去抽出了配在自己腰間的木刀——

咦咦咦起屍了嗎啊啊!!!

被他和瓷碗同時扔下的人,狠狠的摔在了枕頭和被子上,一副意識不清的樣子,這時土方才反應了過來這人就是個病人而且並沒有死的事實,趕緊把人撈了起來。

少年在一旁小口小口規矩的喝著水,土方卻有些心裏複雜。

這人據說是被衝田前輩帶回了的,因為各種原因反而被近藤老大接了下來,聽說已經躺了快兩年了,不,如果還是不醒的話就是三年了。本來是因為最近大家都很忙才會自願申請來照顧這人,但是卻沒想到在這時候醒過來了。

還是明天通知其他人吧。土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想到。

另一旁的川野大腦裏現在就沒那麼冷靜了。

他同時糾結著這是哪/這貨是誰/我到底怎麼了/頭發為什麼這麼長/似乎動起來很困難等等一係列植物人醒來應有的問題,但是最終還是默默的閉上了嘴開始發呆——

感覺連嘴動起來都困難了。

川野也注意到了他左手的變化,原本黑色的刺青,完完全全的變成了紅色,大概這就是奈佐原說過的自動反應是了,看來現在不管情況怎麼樣,當初找衝田總悟那小子果然沒錯!

誒,這樣說起來他的手機呢?

“請問,這位先生,你有看到我的包裹嗎?”啊啊,還好聲音不是太嘶啞。

“啊?”出神的土方趕緊回了注意力,“抱歉,剛才沒在聽。”

“沒關係。我是說,您有看到我的包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