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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又退了回去,不同的是,當我手裏再次端著黑色藥汁的時候,已經沒有非非在身邊了,而心情也平穩下來,以前哪裏想到過,是生是死,全係在這一碗有著濃烈苦味的液體上;又哪裏想過,如今,我竟是期待著可以活下去的。

非非,你知不知道,現在,我想要活下去。

看看外麵正午的陽光和咬著嘴唇的小寧,對秋水笑笑,揚手把藥汁全部喝下去。

“還好,不像第一回那麼苦了。”

我笑著舔舔嘴唇。小黃毛兒湊上來聞藥碗,被秋水抱開。

一時找不到該說什麼。

秋水撫著我的臉頰問我難不難受,又扶我躺下。

我沒有再說話,閉起眼睛,好像睡著了的樣子,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疼,撕心裂肺的疼。

與上次的疲倦不同,這一次,很疼很疼。

我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均勻。

過了一會兒,秋水他們輕輕的退了出去。

我慢慢睜開眼睛,隻有小黃毛兒還臥在枕頭邊上。

我笑了笑,把被子掀開一點。

小狗鑽進被窩,貼著我的胸口趴下。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睡著?”

“你知道我身上很疼麼?”

小黃毛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像兩顆亮晶晶的琥珀。

我深深吸一口氣,蜷起身子抱住小狗,臉輕輕蹭著小狗的毛毛,“黃毛兒,我好想非非……”

鼻子有些酸酸的,我扁扁嘴,“小黃毛兒,你知不知道,我背叛了哥哥,就算現在死了,哥哥也不會在黃泉路上等我了……”

小狗嗚嗚叫了兩聲,舔舔我的手。

想笑一下,笑容卻被疼痛撕扯開,我咬著手腕兒緊緊閉上眼睛。

也許疼痛一會兒就會過去,我閉著眼想,也許陸非很快就會回來,也許,也許我可以好起來的……

生命中好多好多的也許,我從來不曾灰心,就是在和哥哥住在立交橋下的紙箱的日子裏也沒有,我清楚的知道我要的隻是哥哥,而現在,我隻要陸非。在為他送行的時候,在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隱在街道窄窄的盡頭的時候,我忽然明白,我需要他。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就像我至今也不知道和哥哥之間的感情是不是愛情,我隻知道我們是真的,願不離不棄,攜手而行。

日子比上一次難熬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睡多了,我開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很累,可是睡不著。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疼,那疼痛叫囂著,無休無止,無邊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