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去看看他。”看著不知道神遊到哪裏去了的阿笑,我柔聲的吩咐道,沒等他回答,我就提腳走了過去。直到我踏進亭子裏麵的時候,他才從思念中驚醒。
“何先生,晚輩路過貴地驚聞仙音,一時沒忍住冒昧來訪,望先生海涵。”這不算是一個英俊的男子,如原著所描寫的長臉深目,四五十歲的樣子。但是習武之人看起來大都比同歲的普通人年輕一些,我估計他大概也是花甲古稀之間。
“原來是陽教主大駕,何某倒是有失遠迎了。”言語間有著藝術家常見的孤傲。隻是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的目光消失在他的眼角。
“豈敢豈敢!本是晚輩有所失禮,何來前輩之失。如若前輩不棄,叫晚輩一聲頂天亦可。”我看了看他身前的焦尾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當年遇到郭襄的時候所帶的那一張,“真是一張好琴!”我用羨慕的語氣開口道。
“嗬,老夫帶著它以近六十年了,一直也沒有換過!”語氣裏有些驕傲。
“前輩被譽為昆侖三絕,可是這麼多年以來,也沒有機會來拜訪一下,可幸今天路過卻遇到了,所以也顧不上失禮就上來了。”
“怎麼,頂天對這琴也感興趣?”
“那到不是,晚輩一介俗人,可沒有前輩一般閑情雅致,倒是頗為遺憾;晚輩今日隻是為了前輩曲調中的思念而來。”說完,將懷中的請貼遞了過去。
他的震驚是我預料到了的,隻是不知道到底是為了郭襄的消息,還是為了我為何知道他與郭襄的事情而震驚。
“她...還好嗎?”
“...前輩想知道,為什麼不自己去看一看呢?”
“我...那時年少輕狂,曾經發誓一生都不在踏入中原...”
我們一起沉默,他是為過去的事情後悔而沉默,我則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勸他去看看而沉默。古人對誓約看得極重,尤其是江湖中人,大都是言出必行的。
“這麼多年以來,前輩可曾忘記過她?”
“很想!”
“很難?”
“很難!”
“前輩以為,你的一生還有多少個三十年?”我們繼續著這樣詭異的對話,“真的不想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不想再為她彈一次你為她寫的曲子,不想試一試她有沒有在心理為你留下一個位置?”我誘惑道。
“可是我發過誓。這樣的大事,恐怕少林也一定會有人去峨眉山吧。”
“誰說昆侖三聖何足道去了峨眉山了?我隻知道何太衝去了,何三何四去了,我沒聽說何足道去了呀?!”
“...你是說...不不,這不是自欺欺人嗎?不行!”拒絕的語氣沒有那麼幹脆了。
......
“那麼晚輩告辭了。”我見預期的效果已經達到,也就不再多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