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修為比他們還高,在這裏出現,當然不是來找他們喝茶聊天的。
小白大凜,化形訣運起,身體化為人形,前走兩步,護住了兩姐妹。
而世姈也是口中念訣,先是一片青幕將世碧罩了起來,這才將臂上玉釧一抹,祭了起來,迎風便長,化為一個青環。
世碧雖然才煉氣中期修為,但也不是無所事事,她的玉手變換了數種印法,然後呼的一聲,一股黃色氣浪打在小白身上。
小白隻覺渾身暖洋洋的,好像數九寒天穿著棉襖一般的舒適,這正是絳霞山莊的一種小術,名為“厚土之護”,不僅僅大幅增加防禦力,並且對水屬性法術有克製作用。
這時世姈才凝聲道:“閣下是誰?我們隻是借傳送陣一用,並無任何其它意圖,若有打攪之處,改日自當親自賠罪。”
能不動手自然是不動手的好。隨著世姈的話音落下,一人悠然從門內踱出,長笑道:“傳送陣?好說,借你們用便是。”
這人居然這麼好相處?三人有些愕然,又有些半信半疑,卻見對方指著小白世碧兩人,道:“小兄弟和小妹妹可以走了。”
兩人自然不會那麼天真,聞言卻一動未動,隻是望向世姈。世姈微微皺眉道:“那小女子呢?”
那人笑道:“道友卻是和貧道有些緣份,不如到舍下盤桓數日,如何?”
世姈明白過來,對小白世碧傳音道:“你們先走,我晚些就來會合。”
換了昨天前的小白,說不定還真的有些心動,自己隻要保護好二小姐就行,大小姐修為遠勝於己,想必會逢凶化吉的。
但此刻的他,不僅一絲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都沒有,還隱隱升起一股怒氣。隻見他長笑著說道:“說來說去,足下還是想離間我們三人是吧?想要請客,就拿出自己的實力!藏頭縮尾,算什麼待客之道!”
他騰空而起,竟主動攻擊起對方來。
世姈世碧見狀,知道今日之事難於善了,反而沉下心來。小白看似魯莽的攻擊,卻恰恰是生機所在。
要知道對方實力高於自己這方,如果死守的話,隻會被對方尋到破綻,各個擊破。而且隊方以逸待勞,此刻己方剛剛破陣而入,隻有速戰速決才是正途,倉猝後退的話,台階下的陣法恰恰斷去了回路。
當然,如果實力懸殊太大的話,那什麼戰術都是笑話。而眼下對方蒙麵,修為隻有結丹後期,雖然實力可怕,但卻和元嬰期的天壤之別不能相提並論。此時世姈有結丹初期的修為,小白在法訣加成下,勉強算築基初期境界,而實力也有築基中期水平,雖然有些不足,但隻要對方不和自己生死相搏,還是有一些機會的。
小白更隱隱約約感覺到,對方蒙麵而待,應該是有所顧忌,但他當然不會將這層蒙麵布撕破,以免對方惱羞成怒,斷了自己這方的後路。
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那人右手好似盾牌一般,或點或拍或戳或擋,將小白的二爪一腳數次擊回,不僅如此,他的左手還隨便一揮,一道紅浪便向小白退去的身影卷去。
小白心中駭然,這境界之差果然代表著實力的巨大差距,也許有人能越過數階挑戰,但那人肯定不是自己。自己剛才連續數擊,隻想在對方身體上留下一個野獸印記,但卻半點得逞的機會都沒有。
不僅如此,有厚土之護加成的自己,肉體強橫已到趨近淬體半圓滿,但此刻雙爪一腳竟然隱隱生疼,實在是令人沮喪心寒。
但他當然不會因為實力的懸殊就心生退意。自己如果退開的話,那後方自己要守護的人怎麼辦?
他右足猛的疾伸,硬生生提前了半息時間踩到地麵,然後新力生成,雙手化為護臂般,向紅浪擊去。
與此同時,世姈的青環無聲無息的飛起,向那蒙麵人胸腹襲去。環未至,就發出嗚嗚的怪聲,轉速驚人。
那蒙麵人不敢怠慢,祭出一口火紅的飛劍,“噗”的一口丹氣打在上麵,那飛劍好像火鳳凰般發出清鳴,向青環拍去。
青環卻往上一竄,再次變大,發出刺目的青光,向飛劍套去。
縱然黑衣人再托大,也不敢讓飛劍就此被套中,他輕輕掐訣,飛劍迅速縮小,變成一尾魚兒般在青光中遊竄。
正在這僵持的時候,小白又到了。
小白剛才力破紅浪,身上的白袍掉了數縷,雖然是自身的皮毛受損,他卻不驚反喜,爭取到的半息時間,正好在最關鍵的時候趕到了。
世碧也沒有閑著,雙手做印,將一股股土屬性靈氣送入了青光中,本來火劍克木的大好優勢漸漸扳平,那遊魚也不那麼靈活了。
蒙麵人此時的心思大半放在飛劍玉環的爭鬥上麵,對小白這種較小的騷擾威脅,他隻是再次伸出右臂拍出。
臂爪相交,蒙麵人愕然發現,小白的爪子竟然空蕩蕩的毫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