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進行得順理成章,看過一係列表演,還有臣子為洛蓮夏作賦,王美人也沒找我碴,整座王宮一片祥和,喜氣洋洋。
可是從仙律的眼睛裏,我似乎感覺出了什麼不對勁,他在笑?他的眼睛裏竟然在笑?
憑我多日來對他的了解,他屬於那種寵辱不驚的類型,他的目的很單一,一心想將我扶上王位。
至於他為了什麼,我暫時還搞不清楚。
久違了的殷清正反而變得雲淡風輕,一改貪吃樣,坐在我身邊,風雨不動,跟他說什麼也不理我。我隻能以我不多的見識理解為“活潑帝”被“沉默哥”附體。
宴會吃吃喝喝到一半的時候,洛蓮夏走到我身邊,把我牽去了他的位置,同時王美人也起了身,然後他目光淡淡的,開始宣布將王位禪讓給我什麼的,大概意思就是這樣,因為他麵對群臣說起話來還是文縐縐的,聽得費力,我自然也記不住。
然後我乖乖地接過他的傳位詔書準備在那黃金龍椅上坐下時,一個看起來很不像好人的人站了出來:“慢——王位不可傳與千和公主。”
一時間氣氛變得冰冷,我看著洛蓮夏表示很費解,但他壓根就沒有看我,仙律還在那兒眼神帶笑地看著這一切,而殷清正似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我有點兒急躁,洛蓮夏不輕不重地握住了我的手,聲音低低地道:“千和。”
我抬頭看他英俊的側臉,他並不看我,蒼白的臉和以往不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個起了身的人,“這,有何不可?”
“先王將王位傳與陛下,是因為皇子殿下那時年幼,而你將王位傳與公主,這又將皇子殿下置於何處?”他揮了揮手,身後便有人領來了一個四五歲的孩童,“更何況,王位不能傳與來曆不明之人。”
我還沒來得及背脊一涼呢,洛蓮夏已經搶先拍了桌子:“放肆,千和並非王室正宗所出,但也是王族血脈,作為右相,理應知輕重,你怎可這樣妄自開口!”
“如果千和真有金國一半王族血統,那也無話可說,但你眼前的這位,並不是我金國遺落在民間的公主。”他手一指,指向了洛蓮夏,“她和陛下一樣,乃王族正裔,隻是——”
“隻是她是已亡的仙國殘留的餘孽,她姓仙。”
“而你早知實情,千和公主早已死於亂世。身為國君,將臣民國土拱手送人,你叛祖離宗,理應退位……”那個老頭兒越說越慷慨激昂。
洛蓮夏沒有說話,眾人之中已經是一片嘩然,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之前本來還很緊張,但這一刻,反而開始平靜下來。
沒錯,那位被洛蓮夏稱為右相的人說得沒錯,我姓仙,這是仙律給我的記憶。
隻是我沒想到那個糟老頭居然要拿針來戳我,但是我跑也跑不動,被一群侍衛押著。仙律和殷清正,一個笑著,一個呆著,洛蓮夏也被他們綁住了,在我身邊,然後我就被押著巡遊示眾。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眼角那顆朱砂痣,是一道封印,被銀針解封之後,我看到了我和洛蓮夏一模一樣銀灰色的眼眸。之前有問過小桃仙,為什麼我的眼睛不是銀灰色的,小桃仙說在這個叫作玄華大陸的地方,隻有純正的王族血脈才會是,公主您是王和民間女子
所生。
群臣交頭接耳點頭稱是之後,那個老頭又準備去戳仙律眼角的朱砂痣:“千和之所以能順利在我金國王宮臥底三年之久,不光是陛下有意疏漏,她的國師也算立下大功,瞞騙了我們所有人,若不是老夫前些時日得到神人相助,定也不能阻止這一場荒唐鬧劇。”這一聲音讓之前交頭接耳的人更是震驚,老頭滿臉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