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王與山大王(下)(1)(3 / 3)

然後就是旋轉,跳躍,我閉上眼——請自行參考《舞娘》配音。

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一邊跟他拆招,一邊對杵在一邊無動於衷的仙律和殷清正吼:“難道這就是考試嗎?不能這樣子玩我好不好!說好了是誰考就該是誰考!”

我覺得跟神舞廝殺得我都快要哭了,雖然在那場宮亂中神舞擄走我時,我已經知道他身手不差,但我沒想到他這麼厲害,明明我已經能跟殷清正勢均力敵了,偶爾還能劍指他咽喉贏他幾次,但是

跟神舞打,我簡直隻有回避沒有反擊的餘地!

我也快要被他們氣死了,玩得像中考猜題一樣!說這個鐵定考,結果出的題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他們壓根不說話,甚至一動不動的樣子讓我覺得特別恐怖,因為眼前的神舞是我從未見過的神舞,每一劍都異常快、狠、準!我真擔心是神舞走火入魔了,又或者像是我看過的電視劇那樣,眼前的神舞是個贗品,真正的神舞早已被換走,而仙律和殷清正都中毒了。因為就算我得罪神舞,不過是因為洗臉水的事情啊,神舞也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就算是考試,也不至於劍劍要人命,要不是我躲得快,這會兒我早死上幾百次了。

不過躲得快我也沒好到哪兒去,我的披肩長發被他淩厲的劍鋒掃得都快成齊耳短發了。

於是我徹底惱了。

用盡了全身力氣迎了他一劍,把他震開了三尺之後,我默默地念動了口訣。仙律教過我的幻術,不知道管用不管用,這道幻術叫作“萬劍歸一”,如果我念成功了,手中的劍會變成一萬把劍刺向對手,晃瞎他的眼,當然那是幻覺,真正的隻有其中一把,但足以擾亂他。

我不確定的原因是,幻術用起來時還要配合手勢,手要畫一道符,口訣才管用。如果我沒念成功,那麼等待我的便是死!俗話說一心不能多用,我念咒時手上力道勢必會減弱。

但是此時此刻,我已經管不了太多了,心一橫就開始念。

然後世界寂靜。

我的劍架在了神舞的脖子上,我的手臂還在顫抖,我聽到我的聲音在說:“受死吧。”隨後手腕便要用力。

“啪”的一聲,一把折扇飛過來,打落了我的劍,我側臉看著仙律,隨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我人生中曾嚐試過無數次的假裝暈倒:運動會的時候假裝暈倒;考試的時候假裝暈倒;遲到被老師叫出去罰站的時候假裝暈倒;拿了低分的試卷回家也會假裝暈倒,但是真正的暈倒,我想大概是來到這裏之後的事情。

這次暈倒,仙律歸咎於用力過猛,氣衝太虛,導致停下來後氣緩不下來,直接暈倒。這是我醒來之後他告訴我的。

醒來時已是傍晚,我迷糊著睜開眼,迷糊著摸了摸頭發,長發還在,想必是他們為我施了治愈術,我鬆了口氣。一抬眼,看著月光下我屋裏靜立的黑影頓時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去拿劍,但那道影子回過身來時我定住了,那一回身的熟悉,我知道,是仙律,他打了火石,點燃了油燈,走過來為我把脈。

微弱的燭火之下,我看到他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心一下子變得軟軟的,誰知道我剛一伸手,“啪”的一聲,那把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折扇又出現在了他手裏,並且狠狠地打了我一下。

他用一種好像是官兵要搶占小娘子的句式跟我說:“請公主殿下信守諾言,待武林大會奪冠之後再行揭下臣的麵紗。”

所以怪不得人們常說呢,人和人之間啊,不管親人還是朋友,沒時間都要擠出時間來溝通,比如剛才,我明明隻是想給他擦擦汗啊。

於是我隻能無語望明月,回了一下神,盯著他的扇子跟他說:“今晚天氣這麼涼,你怎麼還流這麼多汗,你要不要扇扇風?”

他眉頭皺了一下,沒理會我的話題,徑直言其他,唉,他總是這樣,用我們那兒的話說,就是自我,對,自我!我猜他絕對是天蠍座的!喜歡玩神秘還自我。

他說:“公主殿下請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我們便要起程去夢澤山了。”

“啊!這麼快!”我頓時被驚醒了。

“此去夢澤山,西行也要七日,不算快了。”他把我微微斜起

的身體按回了被窩,蓋好了被子。

“你勞累過度,他們的慶功宴,你就不用去了,好好歇息吧。”他準備起身離去,我在被窩裏差點兒被他氣得吐出血來,他的用詞不當嚴重地讓我覺得我三個月的努力都是炮灰,什麼叫“他們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