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覺得自己心態就很好,不管當前狀況如何,最關鍵一點是首先要穩得住,她就很穩得住,哪怕被人敷衍,哪怕被人當麵挑釁,她也依舊風輕雲淡……
雖然從小隊長的話中她已經預料到這個辦理令牌銷毀的魔法師應該不怎麼好應付,但林酥真沒想到這人是這麼不好應付,對自己不鹹不淡的也就算了,自己上趕著想拍個馬屁幫人倒了杯水,結果居然還被人嫌棄的嗤了一聲。
如果單是這樣的話她也不是不能忍,問題沒一會兒又進來個年輕人,那衣著佩飾跟自己現在這副樣子都差不多,看樣子就是同一級別的,那死老頭兒的臉色卻居然溫和了下來,慈藹對後來者說話。再再然後兩人一起對自己冷嘲熱諷之……
擦!她招誰惹誰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林酥本來站在一邊裝白癡,想著忍忍就算了,但沒想到兩人越講越來勁,眼看著半小時快到了,找不到令牌的真貨也許馬上就要到,林酥哪還忍得下去,忙趁著中間一個空當插嘴:“我說小四……”這應該就是那四隊隊長了吧。
年輕人表情扭曲了下:“……小四?!”
“對啊,難道你不是四隊?!”不可能認錯吧,自己令牌上寫的是一隊,對方令牌寫的是四隊……當然人家比較騷包,狗牌直接掛外麵,當初如果自己偷的是這個話得多方便。年輕人默個,繼而冷笑:“雷德爾,我沒發現你什麼時候居然這麼有幽默感了。”
“我的幽默感一般隱藏得比較深。”林酥忙謙虛個:“我覺得我們以前就算有什麼誤會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何必針對我?!現在大家都在王宮裏巡邏,這些私人情緒還是不要帶進來的好,免得耽誤工作……您說呢?!”說到後麵向魔法師老頭兒求個支持票。
靠!這一回頭林酥抓狂,老頭兒居然在專心致誌喝飲料,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好象根本沒聽到她說的話。
年輕人得意笑笑:“如果我就是要針對你呢?!”
這麼囂張?!林酥狐疑看眼年輕人,比較真誠問句:“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實在不行自己代人家認個錯?!反正丟的也不是自己的臉。
“哼!”年輕人甩了個冷臉。
哪裏得罪了?!兩人職位一樣,但人家比自己年輕,這算不算得罪?!上次侍衛隊長比試,自己被人一劍挑飛武器算不算得罪?!自己是貴族,他一個平民,但人家人緣就是比自己好,這算不算得罪?!……討厭一個人本來就是不需要理由的,更何況自己還有這麼多看他不順眼的理由。
當然這話不能明說,不然顯得自己小心眼兒……
“我欠你錢不還?!”
“嗤。”
“那麼就是我拿彈弓彈了你家玻璃?!”
“呸!”
“莫非是我搶了你女人?!”很有探索精神再問。
“噗……”這回年輕人沒鄙視,旁邊老頭兒已經先噴了個。
有門兒!林酥自認摸到真相,忙謙虛認錯:“女人就像是華美的衣袍,兄弟才是一輩子的依靠啊。其實我這種人最不稀罕衣服了,你想要哪件要哪件……”
“我什麼時候和你搶女人了?!”年輕人惱羞成怒跳腳。
“什麼時候啊?!這個我想想。”
“你今天要是不給出個明確解釋的話,休想我會放過你!”年輕人憤怒拔劍:“說出時間,雷德爾!否則就要用血來洗刷你的謊言,我要和你決鬥!”
不要啊大哥,我趕時間!林酥也狗急跳牆了:“好象就昨天?!還是前天?!叫愛麗莎還是叫瑟琳娜的?!”
“你騙人!”年輕人想尖叫了。
“我沒騙人!”林酥也豁出去了:“你還收了人家一條手帕來著,不信把兜掏出來給大家看!”
“掏就掏,我根本沒……呃,這手帕什麼時候跑我這裏的?!”年輕人這回是真尖叫了,不僅尖叫,他還想暈。
當然是老娘放的……林酥悲憤看年輕人:“看!這就是證據!”
老頭兒臉色都變了,剛才的和藹春風瞬間化為酷冬嚴寒,死死瞪著年輕人手裏那條材質陌生卻明顯精美的女式手帕,像是要吞了他一樣:“給我個解釋!”
“嶽父,我沒……”
“咳咳……”林酥被自己口水嗆了個,見兩人視線一起轉來忙舉手:“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先離開下。”這回可是玩兒大了,原來人家是這種關係來著,難怪都不待見自己……
老頭兒看著林酥尷尬的表情,眼睛轉了轉不知道想到什麼,神色居然緩和不少:“雷德爾,你的新令牌我很快會派人送去的,你先離開吧。”
“呃……”自己戳穿人家女婿外遇,人家居然沒惱羞成怒?!林酥很是不解,但也隻能尷尬點點頭:“那你們先聊吧,我走了……”
“嗯,你快點回去吧。”老頭兒的突然和藹讓林酥很不習慣,這無事獻殷勤的,到底是想煎還是想炸啊?!
走到門口還能聽到身後兩人仍在一個哀求一個嚴厲:
“嶽父,您聽我解釋……”
“不要叫我嶽父!你和我女兒還沒有在神麵前結成夫妻。”
“可是……”
“沒有可是!”
“但……”
“沒有但是!”
“我……”
“從今天開始我們家沒有你的位置!我會給我可憐的女兒找個更可靠的男人,就連雷德爾都比你這種花心的紈絝子弟好上一百倍……”……
林酥忙低頭裝沒聽到猛一陣疾走,大西瓜的!聽這意思老頭兒不會是看上自己?!
進王宮沒見到小王子,先惹了一身臊再賺個大胖媳婦兒……這可是太刺激人了。
“隊長?!”
“呃?!”又碰到熟人?!
“你剛不是說內急……”
“急完了。”
“……哦。”
“我現在是不是帶你去申請銷毀令牌來著?!”
“是這樣沒錯……”
“老頭兒心情不好,現在最好別進去。”
“哦。”
“那什麼,如果一會兒我昏頭了想進去話記得阻止下。”
“……哦。”除了這一句以外,可憐的侍衛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記住啊,千萬別忘了,再見。”
“呃!你還要去哪裏?!”
“我再去急個。”
“……哦。”
目送自己隊長行色匆匆走遠,小侍衛抬頭看看天空,好一陣子無語……莫非是今天太陽太大,隊長被曬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