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3)

這個冬天來的比以往早一些,在阿合摩薩的嚴格要求下,木閻的能力也得到了可喜的成績。對於木閻的特訓,阿合摩薩從不放水。一來是為了老朋友的囑托,而來他也的確喜歡這個孩子,他欣喜的發現木閻的蒂裟在每天都在不停的增長著。他的皮膚在白天開始閃出點點的光芒,到了晚上也能放出一層紅色的蒂裟包裹著他的全身。

“木閻,吃過晚飯好好去休息,明天就要考試了。”阿合摩薩說得漫不經心,其實心裏卻隱隱有些擔心。進過一個冬天的修煉,木閻身上的蒂裟已經初見成效,對於進學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不過從另一個方麵來看,阿合摩薩還是有一點擔心的,木閻隻是一個初學者,他的蒂裟使用能力還比較弱,隻會一些常用的基礎術式,如果入學有對戰的考試,他擔心木閻會在那一關被刷下來。

木閻低低地應了一聲,回到房間就又開始冥想,自從經過幾個月前孔雀的指點之後,他如今已經可以漂亮的完成冥想了。閉上眼,木閻感覺到眉心一片溫暖,血液在體內沸騰著遊走到全身每一個角落,周圍的氣流全都聚集到了頭頂的天靈蓋,灌入全身的血液裏,精神力在不斷的提升,在腦子裏似乎彙聚成了一個透明的球,眼前的黑暗不知在何時已經隱沒,他仿佛置身於洪荒宇宙之中,眼前都是星辰起落的宏偉景象。

他曾經試著放出自己蒂裟的力量,耀眼的如同剛剛流出體內的鮮血,但他卻控製不住這股力量。這期間幾近暴走,阿合摩薩在驚歎於他力量強大的同時,卻又不得不封住他身上的幾個脈門,防止他因為無法控製自己的力量而釀成無可挽回的後果,他說他的力量太危險,那種未知甚至有一點恐懼。

木閻從此再也沒有肆意釋放過自己的蒂裟,阿合摩薩隻在訓練的時候才打開他的脈門,讓他放出自己的蒂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漸漸表現出修習法術的能力後,他沒有感受到成功的喜悅,反而感覺阿合摩薩對他越來越疏遠,一種陌生感與距離感也悄悄產生了,他開始質疑自己,但是卻得不到答案,麵對即將開始的考試,他感到窒息。

······

卡塔學院的招生考試幾乎吸引了所有的東方有誌向和理想的人。阿合摩薩隻是把木閻帶到了考試地點:“我是這裏的老師,為了避嫌,我不能單獨和你在一起,所以一切都隻能靠你自己了。”他像個孩子一樣朝木閻眨了眨眼睛,還未等到木閻說話,便飛快的淹沒在人群裏。木閻隻好無奈的笑笑,拿著阿合摩薩事先給的木牌號碼,開始排隊準備考試。

“四千五百三十二號,原來還有這麼多人來卡塔學院啊。”聲音一頓一簇,似有些費力,又有些沉重。這是和木閻所熟悉,讓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聲音,他還未轉身,已經知道身後站著誰了。

木閻一怔,頭還未轉過來,眼淚已經忍不住落下來。訶多拄著手杖,仍是穿著那身長袍,身後還站著兩個納染族人。木閻飛奔上前,隻是抱住長老,本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傻孩子,哭什麼啊?”訶多半閉著眼睛,麵上略帶笑意,仿佛此刻天上的陽光,“一定是阿合摩薩這個老家夥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了,一會兒見到他我一定得找他算賬。”訶多少有的說了幾句俏皮的話,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和阿合摩薩還如同年輕時候一樣,對摯友說話依舊不是那麼客氣。

訶多拉著木閻的手,徑直走入了學院。這麼多年來,學院一直沒有太大的變化,當年他還是一個年輕的老師,充滿夢想和朝氣,而現在,歲月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一切。樓宇和路都在,隻是這樓中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蒂裟入學的考生為一組,考點在學院東側訓練場,索袈入學的考生為一組,考點在學院西側訓練場。”卡塔學院的考試製度依舊沒有發生變化,蒂裟組的是潛能與靈動,索袈組的是武學與對戰。訶多在學院公告欄那堆密密麻麻的名字裏尋找著木閻兩個字,又看了看木閻手中的號碼,告訴木閻:“東側的訓練場是卡塔學院最大的訓練場,比西側的大上好幾倍,看來你的競爭對手很多。”

訶多和木閻趕到訓練場的時候,訓練場早已站滿了人群,眾多考生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交談著。晌午已過,兩個太陽彙合後又分離開來。太陽把場地烤得一片炙熱,場外也聚集滿了前來為考生加油助威的親屬,王族與平民此刻都站在一起,仿佛沒有了身份的隔閡,連成了黑壓壓的一片。負責人出來組織考生按照順序排列成行,給每個人分配了三尺見寬的地方,正中放著一個蒲團。隨著一隊儀仗整齊的護衛隊入場,方才沸騰的場地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隊列中間走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身穿紫色袈裟,手裏握著一串晶瑩通透的佛珠,在太陽光下溢出柔美的金色光芒,令人感到心態平和。單從年齡來看,他應該已經年過七十,他的精壯有力的右臂裸露在衣服外麵,走起路來如風一般飄逸,卻又給人踏實厚重的感覺。他的左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戰袍的戰將,左眼上一道深深的刀疤瞻顯著他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顯得他的臉充滿著殺氣和威懾力,使人生畏,不敢輕易靠近。胸口掛著一塊鑄有獅頭的掛飾,獅頭額部的護心鏡放出冰冷的寒光,左右臂護甲的鱗片包裹著壯碩的肩膀和手臂,腳下的戰靴踩踏出巨大的聲響,每走一步,大地都仿佛為之震動。所有人都在這種氣勢下俯首稱臣,齊亞亞的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