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 2)

多年之後

明媚的陽光下,那婦人折一隻迎春,清澈的眼底漾著暖意。 不多時,熙熙攘攘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婦人唇角淺笑,向著秋千上的娃娃招招手:“風兒,你父皇來了。”

“啊?父皇來了?”小娃兒小臉上的兩顆翡翠般的眼珠咕嚕咕嚕轉個不停,婦人一看,心裏好笑,這肯定是又起了戲弄他父皇的壞主意了。

“風兒,你父皇乃九五之尊,不可再……”婦人話還沒說完,秋千上一道漂亮的弧度掠過,那青衫的小人兒從她的頭頂飛掠過去了,婦人心裏驀地一緊,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小人兒從秋千上拋落的身影,卻晚了一步,驚恐地睜大眼睛大呼一聲:“ 風兒!”

同時再也顧不住自己,飛身朝著小人兒抓去,眼看小人兒就要撞上對麵的假山石上,婦人頓時撕心裂肺,臉色驟變。

“風兒……”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顯懷的肚子險些撞了上去,看得一旁趕過來的男人心髒狂跳。

男人一躍而起,半空之中,一手拎著小娃兒的衣領,一個旋身,另一隻手有力地環住婦人的腋下。

這場景,驚心動魄。

蘇白芷腳下占地的時候才有了一陣真實感,她傻傻愣愣地望著正在焦急檢查自己是否受傷的男人,對上男人擔憂的眼,“風兒有沒有受傷?”

豈知,男人擔憂的臉猛地冷下,“你還擔心這臭小子,他故意的。”

婦人微微訝異,垂眼看向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小娃兒,就兒子這平日裏鬼機靈,現在卻一副做錯事的模樣,蘇白芷哪兒能不知道,男人說的話是對的。

婦人正想要訓斥小娃兒倆句:“風兒,此事以後不可再做,你可知……”

“趙風,你平日胡鬧,為父睜隻眼閉隻眼,今日你險些把你母後害了。為父罰你程宗閣麵壁思過,三天三日不許進食。你可服氣?”婦人的訓話未及說完,男人冷臉逼問小娃兒。婦人張了張嘴,正要求情,卻被男人一個冷眼子瞪了回去。

就聽小娃兒輕聲啜泣:“兒臣不敢。”

小娃兒哭的可憐兮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淚光閃閃,男人不為所動,道:“你是覺得為父罰你罰錯了? ”

“……父皇是九五至尊。”

男人麵色驟變,指著小娃兒:“為父曾經和你說過。你母後年幼縫災厄,月圓之時必定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所以家裏的兩個男人,不管遇上任何事,都不準讓你母後傷心難過。而況,今日你母後肚子裏還有你的弟妹,趙風,你且來說說,你今日都做了什麼?”

小娃兒也不哭了,咬著粉嫩的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其實他已經知道錯了。蘇白芷是了解這孩子的,如此倔強實則心中已經知道錯了。

不過他父皇在訓斥兒子的時候,她嫌少插手。

一來,丈夫是當今天下第一人。

二來,兒子這樣的性子必須懂個“怕”字。他的身份讓他可以無法無天,也讓他必須學會什麼時候才能無法無天。

三來,她也希望兒子懂是非,知對錯,能夠明辨是非。

“父皇,兒臣知錯了。”

蘇白芷淺淺笑了,兒子雖然倔強,隻是舍不得麵子。倒也不是真的黑白不分,不肯認錯了。

……

自從當年那一戰之後,南燕老實了許多年。見證過那場戰役的人,提起那場戰役,全都諱莫如深。腦海裏不約而同都會浮現出一幅山崩地裂,天雷滾滾,濃煙遍布,火光衝天的畫麵。

你能夠想象戰爭還可以這麼打的嗎?

左手神臂弓,右手火藥桶,朝著敵軍的營方拋火藥桶。漫天遍地的火藥桶啊,簇就了那樣人間一幅慘絕人寰的哀景。

遍地四散的肢體,鬼哭狼嚎的嚎哭。……南燕的皇宮真的被毀了小半邊,直到投降的那一刻,南燕的新皇才明白,一切的慘絕,全部是因為月餘前那場刺殺。悔不當初,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