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海天闊極為豁達,對於身上的毒未解去,並沒有什麼糾結,反而轉頭向雷戰致謝,讓雷戰大增好感。暗想自己身上那血靈丹倒是能解百毒,但卻有增功之效。這增功說起來是個好處,但卻是對自己而言的。這些人修煉的都是魂術,功法不同,他可不敢輕易讓人服用,一旦有什麼差池,豈不是救人不成反害人嘛。不過,要是真的他們自己解決不了,那時候權且死馬當做活馬醫,也隻有冒險一試了。
心中打定主意,對著海天闊搖頭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耳。嗬嗬,這會兒好像二位可是這兒的地主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海天闊麵現尷尬,隨即哈哈笑道:“雷兄弟這是說咱們鳩占鵲巢啊,這裏可是你的家,你這主人回來了,還要我們這些客人來招呼啊。好,海某便客串一次也是無妨,來來來,裏麵請。”說著,已是伸手邀客。
雷戰微微一笑,坦然舉步而進。三人進到屋中,雷戰眼見著昔日的一桌一榻,仍然是原先模樣,但如今叔叔拉比卻是再也不可能出現了,心中不由的傷感。
海天闊見他麵色黯然,想起剛開始他說的那番話,心中不由一動。拍拍他肩膀,輕輕的道:“兄弟不必難過,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把該收的賬收回來,以慰令叔在天之靈也就是了。此番兄弟對海某有恩,這事兒,海某也是一定摻和摻和的。嘿嘿,咱傭兵幹的就是為雇主效命的活兒。不同的是,這次兄弟卻是先付了傭金而已。”
雷戰一呆,微微搖頭。海天闊見他搖頭,不由不樂,蹙眉道:“怎麼?兄弟可是看不起咱們?咱們狂風雖是小團,但卻從來都是守規矩的,並無那些齷齪事兒。兄弟要是真的看不起咱們傭兵,自當我那話沒說就是。這番恩情,海某便等他日再尋機還上。”
他隻道雷戰是風聞傭兵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看不起傭兵,語氣已是有些不快。旁邊赤火更是怒容滿麵,雙目如要冒出火來。這些人都是鐵錚錚的漢子,不怕流血丟命,卻最恨別人的輕視。
雷戰哪知道會有這麼個結果,眼見兩人都是忿忿,不由苦笑道:“海大哥想到哪去了。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小弟對傭兵從無半分輕視,隻不過是另一種生存方式罷了。況且我那仇家就是這樓桑村的三大家族之一。其中,高手如雲,實力雄厚,可不是一人兩人。我是不想拖累你們,平白擔上這麼大的風險。我一個人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走,他們倒也奈何我不得。可你們平日還要為了生計奔波,一旦結上這麼個大仇,實在是沒必要的。”
海天闊和赤火聽他如此一說,這才轉嗔為喜。海天闊哈哈大笑,拍著雷戰肩膀道:“兄弟好學問!好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能對咱們這些人有這種看法,便就最好。隻是兄弟方才說的什麼風險,嘿嘿,你可是忒看輕了咱們了。不錯,咱們傭兵是為了利益而戰,但卻不代表咱們沒有人情。否則,不用別人,隻怕自己內部也永遠休想安寧了。今日你我相交,就不要說那些見外的。一句話,你這事兒,海某卻不置身事外!”
雷戰聽的感動,抬頭見海天闊滿麵堅定,不好再說什麼。對付奧佛爾整個家族,自己一人是有些身單力孤,能有這麼多好手幫著,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既然海天闊已經拿定主意,自己也就不再推脫,遂點頭謝過。
海天闊大喜,旁邊赤火忽然道:“雷兄弟,這會兒既是兄弟了,那你說說,海老大的毒,你真的解不了嗎?”
海天闊聽他又問起這個,不由的眉頭一蹙,麵現不喜。正要喝斥他住口,雷戰卻擺擺手,坦然道:“能不能解,我沒把握。我倒是有種丹藥,可解百毒。但是這藥性卻有些古怪,對我而言,乃是大補,但對你們的功法,究竟有沒有妨礙,我可是半點底兒也沒有,一旦貿然服用,要是引發衝突,豈不是害了海大哥?我的意思,不如先等你們其他兄弟回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再試我的藥就是。這樣,終歸是穩妥一些,赤火大哥以為如何?”
赤火聽的一呆,不想竟有這事兒,心中一時又是期待又是擔心。聽雷戰說的有理,倒也不敢再求,唯恐一不小心,葬送了海天闊一條性命。
海天闊卻是微微一怔,有心要問問雷戰練得什麼功法,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各人修煉的功法,要是普通的還好說,很多行會都能找的到。但雷戰所施展出來的,顯然極為怪異,不要說見過,就是聽都沒有聽過。這功法怕是極為隱秘的,自己若要問出,豈不是讓人家為難嗎。心中想著,也不再去想自己的毒究竟能不能驅除,轉而問起雷戰結仇的事兒。
雷戰將他神情看在眼內,心中讚歎。這個海天闊麵相粗豪,心思卻是極細膩的,要是喚作赤火,隻怕張口就要問了出來。此刻聽海天闊問起自己的恨事,麵色一冷,便將前因後果細細說了一遍。
海天闊和赤火聽的須眉俱動,怒不可遏。及至雷戰說完,赤火啪的一掌擊在桌子上,猛然站起來大叫道:“殺!殺!這些灰孫子,就該全部宰了省心。”他話音兒剛落,忽覺得屋外一片殺氣,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