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回廊,就聽子佳繼續說道:“我知道有一處好地方,向來不缺酒肉,凡遇此等大日子,菜色更豐,酒更香醇。”說完,回頭看了眼一臉茫然的映宸。
“大殿下不會是。。。要去禦膳房吧?”映宸心想,這世界上能有如此美味的地方,除了禦膳房還能有什麼地方呢,於是便試探的問道。
“禦膳房?”子佳咦了一聲,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我可不做那偷吃的貓兒,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或許是禁不住美食的誘惑,子佳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見他神情興奮,映宸即便還有些氣弱,也不得不加快腳步,緊忙跟著。身旁的尋燕,臉上擔憂之色愈濃。
不一會,三人就已行至永承宮門前,還未入內,便聽得一陣笛聲,悠遠綿長。映宸雖不懂音律,但也隱約聽出了一抹哀傷。
隻見,子佳忽的停住腳步,歎息一聲,道:“他又在兀自傷神了。”
映宸對子佳口中的“他”有些好奇,但見這永承宮,雖然貌似蕭索,卻難掩恢宏之氣,除了兩旁宮室較少之外,倒也可以媲美春華殿了。此處位於皇宮北麵,若非今日,子佳拉了自己過來,她隻怕是一時半刻也不會到這裏來的。
推開永承宮半掩的宮門,一個寬敞的院子便映入眼簾。隻見一個身著白衣,體形單薄的少年立於一顆側柏下,正悠悠的吹著一隻玉笛。似是太過專注,他並未察覺有人入內,依舊忘情的吹著。
不多時候,一曲罷了。隻聽子佳“啪啪”的拍起手來,嘴裏還一邊稱讚道:“妙,真是妙,三弟的笛藝果然是越來越精湛了。為兄才幾日不曾聽見,便要刮目相看了。”
聞言,那少年轉過身來,臉帶笑容的望向來人,目光看及映宸時,臉上表情微微一滯。
映宸方才聽子佳稱此人為“三弟”,便知,他就是當日芊芊口中的“三哥哥”,慕容子餘。難怪總覺得永承宮聽起來有些耳熟,想來,當年一時寵慣六宮的宸妃娘娘,便是此處的舊主了。
於是,俯身行了一禮,道:“左相安懷之女,安映宸,拜見三殿下。”
子餘連忙上前,說道:“不必多禮。”
見映宸起身,轉而又對子佳道:“大哥今日來此,莫不是壽宴之上沒能盡興,於是,就想起我後院的那幾壇陳年老酒了?”
子佳哈哈笑道:“還是三弟你最懂我。今日壽宴,你宮裏必定也有禦賜的酒菜,我向來不慣與人敬酒,索性直接來你這了。沒想到途經禦花園時,偶遇映宸,便相約一起前來了。”
映宸見子餘雖然貌若璞玉,去難掩蒼白之色,知他定是生有先天不足之症。一襲白衣,再加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書卷氣息,讓她不由得聯想到了平安。隻是,子餘又與平安不同,少了幾分剛毅,多了幾分沉穩。
瞧見映宸正在打量自己,子餘輕笑一聲,一伸左手,道:“那二位,就屋裏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