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妮被格蘭莉斯的話嚇了一跳,她連忙說道:“不,你別介意,格蘭莉斯,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哎,我也說過的,我的占卜水平是不怎麼樣的,你,你可別當真啊!”
“沒事兒……”格蘭莉斯擺擺手,“就算一個月每內會死掉那又怎麼樣啊?人總是會死的吧,是不是呀,梅妮?”她說著,眼裏出現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梅妮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半晌才說道:“我覺得,格蘭莉斯,你確實應該到處去走走……常呆在一個地方會悶壞的。我去找羅德裏安去……”她這麼說著,逃似地離開了房間,幾乎為自己占卜出來這麼個可笑又可怕的結果羞愧的無地自容。
然而在梅妮剛找到羅德裏安時,葛瑞雅也出現在那裏,並且帶了一個令人吃驚的消息:格蘭莉斯失蹤了!
幾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學院主樓,隨後就來到校長室裏。
波洛德校長坐在椅子裏一言不發;霍克,也即是那個矮小的老人,煩躁地來回踱步;貝蒂
·諾曼爾,諾曼爾老師的姐姐,正坐在波洛德身邊,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扣著沙發的木質扶手;而塞吉夫人則在說事情的經過。
“大家坐下吧,我們得談談這件事。”波洛德終於說。
“沒時間談了!”奧修拉爾不客氣地說道,“我認為學院該為這事負責,波洛德教授。”
“您認為學院有什麼責任,史凱爾先生?”霍克反問。
“當初我就認為該把她關在房間裏,可惜——”他故意停了一下,似乎在指責他們:校長或者是羅德裏安的決策失當。如果不是校長的意見,那羅德裏安也不會遲遲下不了決定,把那個女孩帶回元老院去。
“學院已經做了一切能做的,”貝蒂·諾曼爾說,“這裏是學校,不是元老院下屬的法庭或者是監獄。”她一口就把責難都頂了回去。
“學院的主樓不是設了結界的嗎?”羅德裏安問,“她走不出去,是嗎?教授?”
沒等對方回答,葛瑞雅就冷笑了一聲,“理論上是的。”
“您這是什麼意思,”霍克又高聲說道,“難道您認為是我們放走了那個女孩?”
“我本來就覺得這件事情放在這裏解決不是個好辦法……羅德裏安……”她似乎是在向羅德裏安說話,但實際上卻是在回答霍克教授的話。
“任何學院都出過壞名聲的魔法師,奧麗金斯小姐。”霍克說道。
“可是在創校者身上就出這種醜聞,未免快了一點吧?”她用一種近乎刻薄的語調說道。
一片令人快窒息的沉默。
“沒錯,”波洛德打破了僵局,“這確實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他的語調低沉緩慢,但還是很穩重,也冷靜,“但您要知道,奧麗金斯小姐,我們並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故意放走‘他’,雖然那曾是個如此出色的人……”
梅妮在傍邊聽著這些摸不著頭腦的對話,難道這個神秘的“他”居然會是三位創校者之一?斯卡爾·伊夫利亞是像個真正的英雄一般死去的,這點校史上提過,但其他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提及,隻標明了一個死亡日期而已,更蹊蹺的是戴茜·莫格和肯貝托·約格霍夫是同一天死的。難道這個“他”會是約格霍夫?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羅德裏安說,“現在我們要找到格蘭莉斯,越快越好。”
“然後呢?”奧修拉爾乘機追問道。
“然後——就把她帶回元老院去。”羅德裏安吸了一口氣,回答。
梅妮的心中一陣難過,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腦海中又閃過剛才占卜時看見的畫麵。她還不是個占卜師,但此刻她卻希望她永遠不要是個占卜師,否則她的預言就會應驗,那樣的話,格蘭莉斯她……
不知為什麼梅妮的擔心越來越重。她忽然希望格蘭莉斯永遠不要被找到,但——這樣想又有什麼意義呢?
塞吉夫人告訴大家,那時的情況是房間裏空無一人,窗戶開著,有把椅子放在窗邊——看上去那是用來當墊腳的東西以供她爬上窗台用的。
“難道她從窗口跳了下去?!”梅妮不由驚叫起來。心裏掠過一絲強烈的不安。她的眼前又閃過那座不祥的石碑。
“不排除這個可能——隻是,我們沒有發現她的屍體。”波洛德說。
“她會馭風術,而且很高明。”葛瑞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