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圓道周流(1 / 2)

“給我打!”獨眼的流氓(你當你是夏侯惇啊!)似乎是這群地痞的頭目,他指著展長道。市集上的人群恐慌地逃散開了。展長顧不上那麼多,拔腿跑向陌生的街道。“別跑!你給我站住!”(我傻啊!站著讓你打?)那個頭目叫著,帶那群流氓追來。好漢不吃眼前虧!展長心道。展長逃跑的速度不減,反倒越來越快。在一個轉角處,展長翻牆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流氓在牆外徘徊。“那小子哪去了?剛才還在這的。我們到別處走走。”其中一個流氓道。展長不敢作聲,當聽到腳步聲遠去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過了許久,展長小心翼翼地翻牆而出。展長不認得路,也不敢四處亂走,萬一又碰到那群流氓了呢?展長警惕地走到一個路口,一遇行人,急忙問:“這位兄台,你可知孔子家在何處?”“那裏!”行人隨便一指,然後走了。展長順著問路得到的方向走了百步有餘,來到了一戶府邸旁,府邸的牌匾上寫著:孔府。剛站住府邸門口,展長就從府邸的建築感受到了文化氣息。孔子的府邸既不奢華,也不簡陋,正好中庸,從門外還似乎能聽到有人朗讀詩文的聲音。隱約從門外可看見府中翠綠色的植物,還有些裝飾用的奇石。展長走至府邸門口。有人攔住了展長,道:“抱歉。今日老師不見客,請留步!”展長托腮沉思,不知孔子是否記得我哩!不過,還是碰碰運氣吧。展長對攔路人有禮貌道:“這位大哥,勞煩通報一下,就說展長特意從遠方來拜訪。”那人點頭,道:“好。請稍等!”話畢,轉身向內走去。展長轉過身等待,對著天空發呆,春秋的天空與淮左的天空一樣嗎?片刻後,展長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展長。嗬嗬。汝來了,真乃幸事。”展長回頭一看,能說出這腔調的果然是孔子本人。“老師,很久不見了。身體可好?”展長心情大好。孔子微笑地點頭,然後同展長一起走進府中。展長不懂風水,但覺得府內花鳥怡人,孔府的風水一定不錯。百餘步後,二人進入大廳。孔子招呼展長道:“坐。上酒!”茶在唐代才流傳開來。在春秋年代,招呼客人要麼喝白開水,要麼喝酒。至於當時還有什麼流行的飲品,這有待於考古學家繼續努力發掘了。俗話說,感情深,一口悶。此刻,展長正和孔子對飲,一口氣喝一碗。展長勇士般的行為是迫於孔子的熱情和對當時風俗不了解的無奈。而看孔子狂喝濫飲的勢頭,顯而易見,孔子最近有煩心的事兒。三碗白酒下肚後,展長有些眩暈感,於是放下酒碗,問孔子:”老師,您似有不快。望能為您解憂!”“無他事,不需憂心。反倒展長,近來可好?學貴於恒久,切記不可中途而廢。”孔子臉頰微紅,看似有些醉,可此時,還不忘指教展長。的確,誨人不倦。可是,說實話,說教挺討人厭的!“老師費心了。我很好。學海無涯,(回頭是岸?),我絲毫不敢懈怠。”展長應答道。可內心中說,我一看書就想吐,我真不知學那些幹什麼用。“老師,咱倆喝。把所有的不痛快忘掉。幹!”展長主動找孔子碰碗。“幹!”孔子一飲而盡,展長自然隻是小呡一口。幾個回合後,孔子說:“唔。今……日……甚是高興……”話畢,孔子醉倒,伏案而睡。展長隻好對打探消息的成果感到遺憾。客人做客,主人先喝醉。這種情境會讓客人很尷尬。展長找來腹內家丁道:“老師醉了,快扶他回房吧!”“好咧!”家丁走入大廳,扶起了孔子。展長隨口一問:“老師心情不好。何故?”壞了,傳染了孔子的腔調。“沒有哇。先生你誤會了。”家丁隨口道。“是我多心了。今日又見仲尼老師,我內心十分高興。我還是離開去曲埠走走。”展長與家丁打招呼後,準備離開。“展長,老師還有話要交代你。可恨!田常,賊子也。仁義不存,天道不生。可歎!可歎!”孔子突然睜開朦朧的醉眼,大聲疾呼,似要把心中的憤恨隨酒氣從口吐出。“哦?老師,為什麼稱田常為賊子?”展長托著下巴,嚴肅並且好奇地向孔子請教。“田常弑君,目無仁義。”孔子簡潔答道,展長從孔子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孔子的憤怒。難道是?沒錯,一定是……哀公十四年齊田常弑其君簡公於徐州。孔子請伐之,哀公不聽。春秋之末,戰國之初,禮崩樂壞。(崩就崩了吧!收起那套虛偽。壞就壞了吧!收起那套自欺欺人的安慰。)三家分晉,田氏代齊。中原地帶的晉國,在韓、趙、魏三家戰勝智氏後,晉國就分成了韓趙魏三國。《資治通鑒》中記載,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虔為諸侯。此為三家分晉。至於田氏代齊,更加簡單,也就是一個叫做田常的大夫謀反,齊國的王由呂改姓田了。展長心想,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也許,周禮的時代,真的過去了。“有道自會討伐無道。老師您何苦憂憤呢?”展長忙著安慰孔子。展長明白,孔子的夢碎了,仁義禮智信的夢如同泡沫,在現實的暴風雨下慘淡地破滅。《秦風》中的《無衣》,最終要伴隨著秦國的虎狼之師壤括宇內、包容四海、席卷天下。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