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回應。
宋吳再不廢話,右掌凝氣,劈空斬了出去,陣陣陰風在空中四散,周遭的樹葉在陰風的侵襲下,霎時枯萎,片片飄落下來,正是昨日在牛犇幫助下修煉的泣風訣。
一個踉蹌,躲在樹裏的人跌了出來,隨即穩住了身形,浮在空中,竟是個黃衣女子。
“管離秋?”宋吳暗訝,她來這裏幹什麼?
“宋……宋吳!我師父讓你去一趟。”管離秋初見宋吳臉沒由來紅了一下,慌忙抬起頭,把下巴留給宋吳,看也不看他一眼,神色冷絕。
宋吳剛開始還有些莫名的欣喜,可看到管離秋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心裏老大不痛快,當下沉著臉,也不答話,反而看向葉燃羽:“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們同行麼?我們要去隱霧峰一趟,不怕死就盡管跟來。”
葉燃羽正在打量管離秋,聽宋吳這麼一說,猛地回過頭來:“好啊好啊,死我不怕,就怕沒地方玩,”她頓了一下,“不過大哥你真厲害,這麼漂亮的姐姐跟你說話你都不理。”
宋吳白了她一眼:“你跟著就行,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的。”
“宋吳!”管離秋的聲音依舊冰冷,甚至帶了一絲惱怒,“我師父讓你去一趟!”
宋吳也不知是怎麼的,自從第一次見到管離秋之後,每次再見到她的時候內心深處總是有一股莫名的火,總是感覺跟她不對路,但具體是什麼原因,他還真說不出來,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冷淡麼?宋吳不知道,但隱隱好像還有點別的什麼東西,是他不願意去想清楚的。想清楚了會很疼的吧,宋吳思量。
管離秋見他緊鎖眉頭,以為他在懼怕什麼,心裏微微歎了口氣,心說八年時間到底還是變了很多東西,他再也不是那個敢對她直白、敢與師父相抗衡的無所畏懼的虎妖了。那一瞬間,她似乎得到了解脫,可是心裏又很難受很難受,像是丟掉了一個心愛的玩偶。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是很慌,心裏空落落的,空得讓她有些冷。
世界似乎又歸回沉寂,宋吳和管離秋各懷心事,一時間竟忘了周圍的人和事。
“喂,”葉燃羽碰了碰薑杜,“他們倆怎麼了?”
薑杜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宋大哥每次見到她都很奇怪的樣子,第一次甚至把她錯認為是一位朋友。”
葉燃羽點點頭:“看來宋大哥是喜歡上她了呢,不過這位姐姐也好奇怪的樣子,看起來不像外表那麼冰冷呢。”
正陷入沉思的管離秋聞言,冷冷地看了葉燃羽一眼,目光像是一把尖刀,幾乎要把葉燃羽割碎。
葉燃羽感到胸口一陣氣悶,臉色憋成了紫紅色,蹲下身大口喘息起來,可殷紅的血還是順著鼻子流了出來。薑杜趕忙扶她坐下,替她療起傷來。
“讓你亂嚼舌根!”管離秋冷冷地說。
宋吳看了看葉燃羽,又看向管離秋,神色變得峻冷:“回去告訴你師父,我雖是妖身,心中裝的卻是善,斷不會與肆意妄為的妖族同流。他日若有機會,定當親赴雷雲沼拜會尊師。”
這話說得極為嚴重,不但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原則,更是把罡雷老祖一脈說得如奸佞小人一般,讓管離秋怎能不氣惱,可是聽到宋吳這麼硬氣的話語,她反而覺得心裏暖了起來,雖還是不甚舒服,但比剛才已然好了許多。
“我師父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找你過去隻是想商議點事情,不會加害於你,說不定還會對你有所獎賞。”管離秋最終還是選擇為師門辯解一下,也隱隱有些希望宋吳能隨她一同前往雷雲沼。
“姑娘難道沒有聽過列子所言無功不受祿、無德不受寵麼?我無德無功,何幸得罡雷老祖召喚見?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否則豈不是要做了那被黃鼠狼拜了年的雞?”
什麼黃鼠狼啊雞啊的?管離秋聽得一頭霧水,這後半句是後世的一句歇後語,難怪她聽不懂,可是前一句她卻是真真地聽明白了,言下之意還是拒不理會。
她沉默了片刻,決定還是再勸一勸:“我師父找你去是有事相商,至於獎賞什麼的看你如何抉擇了。”
“謝了,”宋吳朝空中拱手,眼神卻是偏向別處,不屑之意甚濃,“我這個人最討厭做選擇題了,所以還是不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