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乍聽起來是沒有問題的,喊一聲馬兄而已嘛,可是細想卻耐人尋味,為什麼要隨宋吳喊呢?宋吳疑惑地看著馬伏聿,馬伏聿卻不理他,嘿嘿一笑,別過臉去。而那邊,管離秋似乎是沒有發現這句話裏的問題,卻不知為何潮紅著臉,回了句是。
馬伏聿目光掃到葉燃羽身上,本來已經滾圓的眼球幾乎要蹦出來:“咦?!你不是……”
“啊!前輩是宋大哥和薑大哥的朋友吧,我叫葉燃羽,見過前輩。”葉燃羽趕忙打斷馬伏聿的話,神色恭敬,眼睛卻是眨個不停。
馬伏聿心領神會,嘿然點了點頭:“很好很好,小姑娘長得很像馬某的一位故友啊,方才險些認錯了。”
故友?方才?平時大大咧咧的馬伏聿還會拽出這樣的詞來?宋吳看了看馬伏聿,又看了看葉燃羽,心想這葉燃羽恐怕不簡單,不由得對這個被玄劍門人追得驚惶失措的小姑娘留了留心。
葉燃羽見宋吳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異,不等宋吳開口,跑到薑杜身邊抱住薑杜的胳膊:“薑大哥,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我跟管姐姐怎麼會到這裏來?”言辭間頗有撒嬌的感覺,仿佛剛才被困在裏麵的不是她,更甚的是在進城之前對薑杜一臉鄙夷的好像也不是她了。
薑杜臉色赧紅,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
葉燃羽的表現讓宋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但若說是她有什麼壞心倒是不至於,否則馬伏聿不會不戳穿,馬伏聿是肯定認識她的,隻是多了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在身邊,恐怕會有太多的變數,自己現在尚且不能自保,再加上一個功法還不如自己的,豈不是個累贅?看來得找個時間跟她分道揚鑣了。宋吳計定,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葉燃羽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好了,別說這些了,先出去吧,這件事回頭慢慢跟你們說。”
“好啊好啊,出去看一下,這座城到底布了個什麼陣,好像跟天牛山的絕學有相通之處。”薑杜終於又找著了一個開口的機會,所幸這次沒有挨大家的白眼,倒是宋吳被馬伏聿白了一眼。
“我說兄弟,你這睡了幾百年醒過來之後記性差也就罷了,功法也這麼弱,可是說不過去啊,平白給主人丟臉。怎麼說當年主人也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你我身為主人的臂膀,如今這點修為,可真是……可真是……”馬伏聿急切間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
“可真是愧對先祖啊!”葉燃羽接道。
“對對,可真是愧對先主!”也不知是馬伏聿聽差了,還是臨時發揮把‘先祖’改成了‘先主’,不過這都不妨礙他的表達。
呃,宋吳哭笑不得,這還整出先主來了,怎麼不叫先帝啊。話又說回來,要不是牛犇莫名其妙地找上自己,還沒有這麼多麻煩事呢。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這自從那次大地震之後就沒安生過,牛犇光給他留了三顆元生化神丹和一個檀香木盒,那木盒倒是打開了,無非就是個陰陽環和一本晦澀難懂的亟雷訣的功法,陰陽環後來被牛犇給了郭晏,而亟雷訣和泣風訣雖說是牛犇所傳,但是他還沒有融會貫通,尚發揮不出十之一二的威力。
他來到這個世界八年多了,一直在煉化那四道可惡的天雷,如果不是浪費了這八年時間,起碼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樣可以踏空飛行了。想到這裏,宋吳就氣不打一處來,瞪了管離秋一眼:“我倒是也不想這麼弱啊,可惜兄弟我醒不逢時,被某人的師父賜了四道天雷竟然沒死,花了八年時間煉化掉了,已經是大不易了。”
馬伏聿聞言詫異地看向管離秋,管離秋卻像是什麼都沒聽見,自顧自地擺弄著衣角。馬伏聿一路暗中保護宋吳和薑杜,已經看出管離秋對宋吳多少有點心思,可是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麼一筆舊賬,怪不得宋吳對管離秋愛理不理的樣子,但是他也不好說什麼,隻是重重地點頭,差點沒把脖子給折斷了:“確實不容易!”
“這樣吧,兄弟,”馬伏聿又說,“你也練一練俺這颯流星的功法怎麼樣?”
“難麼?”宋吳問。
“不難,我耍一遍給你看看!”
此時眾人雖然出了密室,到了陳府中心的閣樓裏,但是空間還是不算很寬敞,宋吳、管離秋和葉燃羽不由得齊齊看向馬伏聿:“就在這?”隻有薑杜一個人收攏了八座宮燈,跑到一邊,仔細地研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