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宋吳眉毛一挑,“隻是你族裏不讓拜外人為師是麼?”
“哼!要你管,你以為誰稀罕跟你們在一起啊,不跟你們一起玩了,真沒勁,老是擠兌我。”葉燃羽沒好氣地說。
“哦,這樣呀,”宋吳手一擺,“請便!”
要說他討厭葉燃羽倒不至於,隻是他感覺這葉燃羽跟在自己身邊諸多麻煩不說,她的身份也大大的值得推敲。若說之前宋吳救她是出於道義,那麼此刻宋吳想攆走她則是出於本能的一種反應,他的生活經驗告訴自己,不能過於相信別人,更不能讓來曆不明的人待在自己身邊。
“你!”葉燃羽沒料到宋吳會這麼絕然,氣極暴跳,指著宋吳的鼻子,“要你管我,我是跟著薑大哥的,是跟著你的麼?隻要薑大哥不說,誰都別想攆我走!”說罷,竟真的緊緊地抱住薑杜的胳膊,不鬆手。
宋吳看著薑杜,等著他表態。
薑杜低頭看了看比他整整矮了一個頭的葉燃羽,見葉燃羽眼眶含淚地看著他,趕忙別過頭去,臉色騰地紅了:“宋大哥,要不……就留下她吧……一個人怪可憐的……可別又給玄劍門的人給追上了……那可就……那可就……”
“好誒,就知道薑大哥最好了!”葉燃羽跳起來,在薑杜的臉上啵了一口。薑杜的臉色愈發地紅了,甚至都有些發紫,他訕訕地朝葉燃羽笑了笑,沒有說話。
“薑杜,我們前路叵測,隱霧峰、萬玨山、陰羅河無一不是險惡之地,你我二人尚且難以自保,葉姑娘跟著我們怕是更加凶險!”宋吳言辭切切。
“這……”薑杜有些猶豫,宋吳說得不無道理,可是難道就這麼放任葉燃羽不管麼?
“我看還是留下她吧,大不了我來照顧她。”管離秋甩了甩辮子。
這句話剛從嘴裏說出來,管離秋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因為到目前為止,她自己也不算是宋吳和薑杜一行人中的一員,雖然宋吳對自己的跟隨采取了默認的態度,但是並不代表她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去留。自己這是怎麼了,管離秋心想,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把宋吳看成了自己人了?!這個問題,她沒有答案,也不想有答案,一想到這樣的問題,她心裏就難以抑製的心煩意亂。
宋吳更是氣惱,他讓葉燃羽離開固然有一部分私心,可事實也確如他所說,葉燃羽跟著他們可能會更加凶險,誰都無法保證她的安全,可偏偏管離秋又過來插一杠子,一時間,宋吳的神色冷峻了起來,一舉一動都似帶著一股寒意。
恰在此時,外麵嘈雜聲響起,隱隱有火光傳來,隻聽牆外一聲軍令:“張曲,你領一隊封鎖後門!”
“是!”有人應道,隨即就是一陣跑步聲向後門奔去。
“劉賀,你領一隊包圍陳府,不要漏掉一個人!”
“是!”
“杜罕,你領一隊在正門聽令,其餘人等隨我從正門突進!莫要跑了在陳府行凶的賊人!”
“是!”聲音洪亮。
原來竟是馬伏聿造的聲勢太大,驚擾了四鄰,報了官府,衙門裏派了人過來了。
“各位,我們還是先找個僻靜的地方吧。”管離秋說。
“媽了個巴子的!”馬伏聿大罵,“這幫鳥人真他娘的吵,看馬某過去撕了他們!”
“唉唉唉唉,”宋吳忙出手製止,“馬兄就放他們一馬,這等螻蟻哪裏值得你一方妖王出手,我們休要與他們計較,且避一避就是。”
“嗯,兄弟講得有道理,殺了這幫鳥人沒的髒了馬某的手,就依你所言,我等另尋清淨地再作打算。”說罷,也沒等宋吳答應,就左右雙手各執一人,攜宋吳、薑杜如流星一般呼嘯而去。管離秋、葉燃羽緊隨其後,馬伏聿似是知道二女定會跟來,所以也沒有飛得太快,二女雖追不上他,卻也不至於拉下很遠,始終與他保持著二三十丈的距離。
哪知馬伏聿走到中途,身形急轉,突然扭向另外一個方向,疾馳而去。管離秋和葉燃羽一驚,怕馬伏聿甩掉她們,急忙催動功法,提速追了上去。
二女轉了方向並沒有追多遠,就看見宋吳、薑杜、馬伏聿三人停在一間祠堂麵前。二女身形從空中急墜而下,落地後的葉燃羽正要興師問罪,卻發現宋吳三人神色凝重地看著祠堂,也不由得仔細打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