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末日為妖 第二十二章 官衙有邀(3 / 3)

那人會心地笑笑,又把目光投向宋吳。

宋吳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馬伏聿,不知這是什麼陣仗。

“他尚是妖卒的修為,不是陽塵宮的人,不需祭拜。”馬伏聿說。

那人點點頭,卻悠悠然歎了口氣:“我如今的修為竟連妖卒也看不透了,真的離魂歸不遠了。”

說罷,他麵向馬伏聿,又欲跪下來:“陽塵宮犬族刑木鷲拜見鬃王!”

馬伏聿忙扶起他:“不必多禮,你認得俺?”

刑木鷲借勢站了起來:“曾隨家兄刑木掣在陽塵宮見過鬃王一回。”

“刑木掣是你哥哥?”馬伏聿大驚,看了一眼犬像,“那當年陽塵妖皇座下宮守長老刑木梁是……”

“愧對先祖,小的是他玄孫。”

“怪不得你會祭拜他。”

“俺想起來了,”馬伏聿突然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就是俺剛晉升妖王時跟我切磋的那個小娃娃?你如今……怎麼成了這副模樣?!何況,你當初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妖侯的修為,現在修為怎麼降到了這般地步?!”

“此事說來話長……”刑木鷲蹣跚著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遠處嘰喳的麻雀,又歎了口氣,“我被囚禁在此處怕是有五十年了……”

“是蕭何?”宋吳問。

刑木鷲別有深意地看了宋吳一眼:“你便是昨日破陣之人麼?”

宋吳搖搖頭:“我有份,但陣不是我破的。”

刑木鷲點點頭,沒有多問,繼續道:“沒錯,是蕭何!但若是我當時沒有受傷,也不會遭他毒手。”

他突然停住了,看向馬伏聿,目光灼灼:“家兄他現在?”

馬伏聿竟然破天荒地傷感起來:“五十年前犬族的災難又豈是能輕易逃脫的,你終究還是比你哥哥幸運一些。”

“能算是幸運麼?這樣的幸運不要也罷。這麼說,犬族如今已經敗落了?”

“已經是低等妖族了,那一劫犬族精英……剩下的都是些資質不怎麼樣的……這些年愈發地低迷了。”

“是何人所為可查到了?”

馬伏聿搖搖頭:“一點頭緒也沒有,能以雷霆之勢剿滅犬族的是要比妖王還要強大數倍的存在,在妖族,起碼也是可以跟陽塵妖皇相比的人物。”

“與妖皇比肩,嗬嗬……”刑木鷲輕聲笑了笑,“也是啊,犬族一直恪盡職守,並無什麼強大的外敵,”他停了停,喘了口氣,“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有的時候啊,就感覺像是什麼人在下一盤棋,我們都是一顆顆棋子,不巧的是,我們犬族恰好是被吃掉的那一顆。但是想來想去,哪會有人下這麼大一盤棋,殺了犬族,又圖個什麼呢?”

宋吳心中一凜:莫不是真如刑木鷲所說,妖族之中隱藏著什麼陰謀?可為何五十年過去了,還沒有絲毫動靜,表麵上看來,滅了犬族似乎是私仇,可是圖什麼呢?

“馬大哥,”宋吳說,“犬族被滅之後陽塵宮宮守長老由誰擔任?”

“這等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哪有人往自己身上攬,誰都不願意幹,最後沒辦法,幾位妖王一商量,每年安排兩個妖王在陽塵宮值勤,宮守長老的職務當然也就不存在了,俺這就是剛值完勤出來,憋了一年憋死我了。”

竟然沒有人是為了宮守長老的職務,而且妖王竟然兩人一組排了值日表,既然不是為長老之職,那會是為了什麼呢?唉,宋吳暗歎一口氣,自己對犬族不了解,對妖族現在也隻是一知半解,自己能想到的他人自然也能想到,看起來,事情真的沒有表麵那麼簡單。或者說,越是簡單的事情,事情背後的誘因反而越複雜,越可能是盤根錯節,自己還是不要瞎猜的好。

屋裏靜了下來,好一會,宋吳和馬伏聿聽刑木鷲長舒一口氣,不由得齊齊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