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刑木鷲竟然笑了起來,“用青玄木布陣,倒也不算虧待了我。”
說話間,他把目光移到宋吳身上,看了半晌,饒有興趣地問:“鬃王說你是妖卒的修為,何以你能不受這法陣影響,莫不是你與我兒一般,並不是全妖之身?”
“這是俺主人昔日座下赤睛獸,與俺是兄弟,姓宋名吳,前不久才剛剛蘇醒,地道的純妖之體,主人曾留給他元生化神丹煉化軀體,前天主人又通過陰陽環從另一界跨越而來,傳了他泣風訣,再加上他之前煉化的天雷,互成陰陽之勢,這才護得他的周全。他可是個身兼亟雷訣和泣風訣的妖卒呢!”
其實馬伏聿說得是沒錯的,隻是宋吳卻不是因為身兼兩門絕學才得以不受青玄木的影響,而是那元生化神丹裏有宋吳高中時的血,是真正的人血,經過元生化神丹的煉化,宋吳是身負妖、人兩種血脈,說宋吳是純妖之體倒有些不符實了。
“他就是當年牛魔天君座下的赤睛獸?!還身兼亟雷訣和泣風訣?!”刑木鷲大驚。他口中的牛魔天君就是指牛犇了,當年牛犇雖然已經夠資格成為一名妖王,但是他卻拒絕了陽塵宮的冊封,心中有氣的幾位妖王約戰,結果都被牛犇輕易之下給擺平了,眾妖這才發現牛犇的修為雖不及當年的妖皇陽塵,卻也已經是深不可測了。眾妖強製不得,隻好任由牛犇逍遙自在。牛犇力挫眾妖王的消息不脛而走,牛魔天君的名號也在那一戰後成形。不過牛犇雖然不受陽塵宮約束,但是談到妖皇陽塵,他還是敬仰得緊,是以眾妖對這位行事怪異的牛魔王非但不反感,反而多有敬佩之情。
馬伏聿頷首:“不單宋兄弟與主人有關,那蕭何也曾是天牛山門人!”
刑木鷲先是一愣,而後鄭重地點點頭:“如此說來,栽在蕭何手上倒也不算窩囊天牛山的功法著實神奇,可惜天牛山不收妖族為徒,終究讓人抱憾。”他話鋒一轉,“宋前輩這軀體也著實厲害,僅僅妖卒的修為就能身負亟雷訣、泣風訣兩大絕學的威力,前途不可限量!”
刑木鷲尊稱了一聲宋前輩,宋吳也便順水推舟陪笑道:“過獎過獎,是牛……牛魔天君厲害,不是我厲害。”宋吳本想直呼牛犇,但又考慮到自己這軀殼曾經是牛犇的座騎,直呼名字可能讓人感覺不知天高地厚,頓了一下,改稱牛魔天君,畢竟,對他來說,要讓他親口說出牛犇是自己的主人是一件很別扭的事。
刑木鷲卻不搭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宋吳。
“刑木鷲,你剛才說是蕭何把你困了起來,莫不是那蕭何也在這東土鎮?”馬伏聿突然開口。
“他不在這裏,隻是每隔一段時間會取我的血修煉,不過他已經有四五年沒有來過了,我身上的犬神之血早已被他吸得七七八八了。得虧他不知道犬神像的重要性,否則,這犬神像怕也是不保!”
“那就奇怪了,那廝抓了你回來是為了吸你的血,為什麼不帶你在身邊呢?留你自己在這,多不方便,更何況,不怕你跑了麼?”馬伏聿疑惑不已。
“如果是我,我也會像蕭何一般做,”宋吳撥弄著手指,似是漫不經心,“狡兔尚有三窟,更何況蕭何那隻老狐狸,若是留在身邊,雖省了麻煩,卻不是萬全之策!若是有妖族循跡而至,怕是要平白生出些事端,這蕭何做事也算謹慎!”
馬伏聿略一想,深以為是地點了點頭,刑木鷲聞言不禁仔細打量起了宋吳,目光裏滿是讚許:“宋前輩所言不錯,蕭何做事的確謹慎,他非但沒有把我帶在身邊,甚至還專門派了個叫於偏的下屬監視我,至於蕭何現在身處何處,我想就連於偏都不會知道!”
此事雖是預料之中,但經刑木鷲親口說出來,宋吳還是不免有些失望,他搖搖頭,輕輕地舒了口氣,讓剛才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一時間,屋裏靜了下來。
馬伏聿難得的安靜,不知在想些什麼。刑木鷲則別有深意地看著宋吳,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隻是目光越來越灼熱,似乎要穿透宋吳的靈魂。宋吳驀地撞見刑木鷲的目光,愣了一下,躲過他焦灼的目光,偏頭看向犬神像,眉頭微蹙。這老頭兒老是盯著我幹嘛?宋吳有些不解,難道自己就那麼值得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