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木鷲倏然站了起來,麵向馬伏聿,長揖到地:“鬃王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來了!宋吳心道,但看他要幹嘛。
馬伏聿聞言一驚,忙起身扶起刑木鷲:“你這是說哪裏話,你有什麼要求,隻要俺馬伏聿能幫得上的,絕不含糊!”
“鬃王當知上天賦予我犬族的使命,晚輩一生淒苦,身為犬族無法成就這天賜之使命,然犬子尚年幼,雖說是妖族與人族混血而生,但身上流著的也是犬族的血脈。晚輩這一生已然定型,不願犬子步我後塵,求鬃王為犬子尋一倚靠,成就天賜使命!”
上天賦予犬族的使命?那是什麼?宋吳愈發不解,這跟自己有關係麼?
“俺可以帶你兒子離開這裏,可是尋一倚靠……這一時半會俺怕是找不來。”馬伏聿坦言。
“何須找來?可倚靠之人不就近在眼前?!”刑木鷲說。
“啥?!不行不行,俺一向獨來獨往慣了,你讓他拜俺為師可以,要是讓他拜我為主,這個俺不答應!”
“嗬嗬,鬃王說笑了,犬族自有一套修煉法則,如何拜鬃王為師,況且犬子的修為才堪堪是個妖士,若是拜鬃王為主,元神怕要被鬃王給吞沒了!”
“那你的意思是?”馬伏聿一臉迷惑。
刑木鷲朝馬伏聿使了個眼色,意思說你看宋吳怎麼樣?
馬伏聿微愣,隨即笑逐顏開,忙不迭地點頭:“不錯不錯、不錯不錯!”
馬伏聿連說了四個“不錯”,再加上剛才那個眼神那麼明顯,宋吳如何不知是何意思,不免有些不爽:什麼啊,都不問問我的意見,就不錯不錯的,不錯什麼啊,怎麼自從穿越過來,每個人都看我是個事兒?自己就真的是個香餑餑?即便真是香餑餑,也得讓自己知道香在哪吧,這莫名其妙的……
“兄弟,俺有一件天大的好事介紹給你!”馬伏聿笑著說。
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你怎麼不自己留著,還推三阻四的,宋吳心裏雖這麼想,卻不能這麼說,隻好陪笑道:“不知馬大哥所說的好事是?”
“刑木鷲想讓他兒子拜你為主人!”
“這……”宋吳又不是傻子,馬伏聿這句話絲毫沒有出乎他的意料,“這拜主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幹嘛要拜我為主人?”
馬伏聿正欲答話,卻聽刑木鷲說:“鬃王,關於拜主相關的事,還是由我向宋前輩解釋吧。”
馬伏聿不說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刑木鷲雙手合十,朝宋吳輕揖:“宋前輩,我犬族與其他妖族是不同的,犬族自下生以來體內就會凝結出一枚心印。不論用何種方式,即便是強搶豪奪,隻要有人能獲得犬族的心印,那麼這人就是該犬族的主人!而犬族一旦有了主人,就會忠心護主,絕無二心,除非心印易主!這也就是我所說的上天賦予犬族的使命!而我想讓我的兒子拜你為主人,為前輩鞍前馬後效力!”
“為什麼是我?”宋吳眼瞼微抬,示意刑木鷲坐下說。宋吳並不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覺,尤其是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大很多老人尊敬。論資曆,刑木鷲比他要高出很多,刑木鷲之所以這麼尊重他,完全是因為牛犇的名頭太大太響,這一點,宋吳是知道的。
刑木鷲坐了下來:“前輩現在修為不高,我兒可成為前輩前進路上的一大助臂。”
刑木鷲頓了頓,見宋吳眉頭緊鎖,思忖了一下,說:“不瞞前輩,我找前輩確實是有自己的打算!”
宋吳抬起頭。
刑木鷲繼續說:“我不清楚有多少犬族還活著,我不想讓犬族血脈失去傳承,但是我兒是半妖之體,終究不算傳承了犬族的血脈。前輩身負絕學,又有貴人相助,來日定能建不世功業,求前輩收留我兒,將來為我兒脫胎換骨,傳承犬族血脈!!”
宋吳不為所動:“有前途的人有很多,為何要找我?”
刑木鷲愣了,他沒有料到宋吳會這麼問,他認為自己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可似乎宋吳並沒有聽到想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