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伏聿忙上前扶起宋吳:“自家兄弟不說兩家話,宋兄弟你不要這麼客氣。”
“哼!不必了!我們走!”管離秋蹣跚著向外挪去,王啟、林琮緊跟其後。
“管離秋、王啟、林琮聽令!”馬伏聿大喝。
王啟、林琮轉過身跪伏在地:“末將在!”他們知道,馬伏聿這是要以陽塵宮執政王的身份給他們下達任務了,是以不敢有絲毫怠慢。管離秋卻仍舊背對著馬伏聿,不見有什麼動作,可她內心已是翻江倒海,她自小被師父收養,師父視她為己出,從小到大,除了師父之外,她從沒有對任何人這般熱情,沒想到如今自己的熱臉竟然貼了宋吳的冷屁股,禁不住懊惱萬分。
“秋夢侯管離秋聽令!”馬伏聿再喝。
管離秋悠悠轉過身,跪在地上,眼裏噙著淚花,聲音說不上是委屈還是氣憤,讓人憐惜不已:“末將……聽令……”
“暫擢王啟、林琮為羽勤衛,護送宋吳一行人前往垓下,在本王回來前你二人暫歸宋吳調遣,不得有誤!”馬伏聿行令時不但盡顯妖王本色,竟然連自稱都變了。
“末將領命!”王啟、林琮叩首接令,而後麵麵相覷,他們先前對宋吳身份已有懷疑,現下更是驚詫非凡,不知這宋吳是何人物。
馬伏聿瞥了他們一眼:“回頭本王會通知宮裏為你們倆記一次三等令的。”
兩人再次拜伏:“謝鬃王!末將定然不辱使命!”
“管離秋聽令!本王欲前往雷雲沼拜會雷王,著你與本王引路,同去雷雲沼。”
管離秋此時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失了魂魄:“領命……”
“宋兄弟,你寬心,”馬伏聿執了宋吳的手,“俺一定把個囫圇的管離秋送回雷雲沼,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任憑兄弟你處置!”
宋吳沒有說話,他朝馬伏聿深深地一揖。
馬伏聿也不說話,向宋吳回了個禮,黑霧騰起,卷了管離秋,化為一道黑光,消失不見了。
馬伏聿幾個起縱,離眾人已是遠了,他瞥見管離秋悶悶不樂,嘿嘿一笑:“弟妹你不要生氣,依俺看俺兄弟還是挺關心你的。”馬伏聿一向直來直去,卻不是傻子,宋吳和管離秋這點事他如何看不出來,他雖不明就裏,但卻希望這兩人能好,所以下意識裏已經是把管離秋看做弟妹了。
這聲“弟妹”讓管離秋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了下去,她長呼一口氣,氣裏似乎滿是幽怨,讓人憑的生出一股感傷。
馬伏聿見狀眉頭緊鎖,端的是想了好一陣,才又眉開眼笑:“弟妹啊,你要知道這世間的男人啊,都有些大男子主義,想俺兄弟才堪堪妖卒的修為,而你已經是妖侯,硬是壓他一頭,他跟你鬧些別扭,也是在情理之中。”
管離秋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意宋吳,僅僅是因為初次見麵時那番動人的話語麼?還是因為他的執拗?她說不上來,倒是馬伏聿這番話讓她深深地陷入了角色當中,馬伏聿一口一個弟妹,倒真的讓她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醉。也許真的如馬大哥所說,他隻是修為低跟我在一起感覺別扭吧,那我就助他修煉,讓他早日超過我,管離秋這樣想著,嘴角劃出一道銀鉤,靚麗動人,她隨即板下臉,冷冷地說了句:“馬大哥多慮了,宋吳想什麼,又與我何幹?”
馬伏聿微微一笑,沒有言語,卻是搖了搖頭,不想跟宋吳接觸才短短幾日,舉手投足間竟隱隱有他的影子了,以前主人也是這個樣子的吧,馬伏聿沒有答案。
送走了管離秋,宋吳好似沒事人一般,左手叉腰,右手舉過頭頂:“進軍垓下!”
“宋大哥,”薑杜疑惑,“不等布陣之人了?”
“馬大哥都讓我支走了還怎麼等布陣之人,再說今天上午我和馬大哥又重創了蕭何的一縷分魂,短時間看來,蕭何應該不會有大動作。”宋吳想起腹內困住的那縷分魂,不覺自信滿滿。
“哦,”薑杜答應著,卻突然轉頭看向衛笠,“你說你想拜我為師?”
“是!衛笠願執箕帚,侍大賢左右,研習玄門陣法!”衛笠麵有喜色。
“若我要你放棄墨者的身份,以陰陽家自居呢?”
“既拜大賢為師,當遵師命!”
“好啊,”薑杜撫掌而笑,這樣有助於複興門楣的機會他又怎麼舍得錯過,“自今日起,你就是天牛山第八代傳人。”
衛笠大喜過望,跪在地上,朝薑杜連叩三個響頭:“拜見師父!”
“先起來吧,拜師儀式等我們回山門再舉行。”說著,薑杜朝葉燃羽伸了伸手。
“嗯?”葉燃羽不明所以。
“陰陽五行論給我。”
“不給!”葉燃羽護住懷裏的書簡,頭一偏,“這本書你已經給我了,怎好意思再要回去!”
薑杜訕然收了手,對衛笠說:“以後每天早晨跟隨我一起修習陰陽五行訣。”
“是,師父!”
“那,書給你,”葉燃羽忙從懷裏摸出書簡,塞到衛笠手裏,而後抱住薑杜的胳膊,“薑大哥,以後每天早晨你教我怎麼練陰陽五行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