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如無其事的笑著,秦飛卻是不敢在反駁她。想想剛才的那一掌,秦飛心裏還是有些後怕,那掌若是拍在了他的身上,那他豈不是要跟那桌子一樣化成粉末。想到這裏,秦飛隻能有苦往心裏咽。他可不想就這樣死去,畢竟他還有仇未報,他還要回家看看父親到底出了什麼事。
“哎!”秦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道:“我認栽了。”
掩著嘴輕輕笑了笑,李依抬起手來用指尖抬起秦飛的下巴。
“這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可沒有逼你做。明天早上開始上山采藥,中午砍材,下午挑水。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秦飛耷拉著眼皮輕聲道。他知道就算自己說有問題,李依還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自己的反駁幾乎沒有一絲效果。既然結果已經注定了,他當然不會去做這種無謂的反駁。
翌日清晨,秦飛背著背簍飛也似的奔跑在道路上。
這條路秦飛已經不在陌生,當日他就是帶著殘廢的蕭遠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至於到底是多久,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唯一還記得的就是當時的自己隻顧低著頭咬著牙走路,以及那一道道粗重的呼吸。
所以,在秦飛的印象中,由這裏趕到孤兒村附近的山上是很遠的一段路程,但是他必須要快點到達,還必須在中午之前趕回去。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秦飛的眼前終於是出現了一座高山。
抬頭看了看太陽已經在正頭頂之上,秦飛無奈的發出一陣哀嚎。
“光是來一趟就要三個時辰了,就算什麼也不做也不可能趕的回去啊。”
雖然說有些懊惱,但是秦飛還是快速的走上山區尋找著要摘的草藥。將需要的草藥都摘好之後,便急忙的往回趕。待得回到醫館之時,天色已經有些灰暗。
手掌摸著自己的大腿,一碰便是疼的秦飛齜牙咧嘴。從這裏到山上足有百裏之遙,這一來一回就是兩百裏路,在加上還要登山采草藥,這等體能消耗之大想想都覺得可怕。而且還要在限定時間之內完成更是一件艱巨的任務。
“哎呦,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野獸吃了呢?”就在秦飛蹲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倒吸涼氣的時候,李依從醫館裏走出來,玩笑的道。
李依不說話還好,這一說秦飛的心裏便燒起了火。也不管腿上的疼,兀的站起身來指著李依的鼻子大聲吼道:“你知不知道這裏上山有多遠,你確定你不是在耍我?”
看著秦飛氣的臉都扭曲了起來,李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馬上就被自己強行壓製下去。輕咳一聲道:“我一向很認真,你還有材沒有砍水沒有挑。”
留下一句話,李依便極為瀟灑的轉身走入房中,隻留下一個背影給秦飛。
秦飛雖然說很生氣,但是也不敢和李依對著幹。一來是因為李依恐怖的實力,二來如果不是李依,自己和蕭遠早就死了。怎麼說李依也是他的恩人。
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秦飛慢慢的將自己剩下的工作做完準備去休息。可是正當要轉身之時,李依卻是不知何時又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啊。”李依的突然出現嚇得秦飛捂著胸口大叫一聲,他現在累的身心俱疲,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事了。
“你有病啊,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我隻是提醒你該工作了。”李依裝做一臉無辜的樣子,手指指了指已經有些亮的天空。
秦飛順著李依的手指看去,無語的發著楞,想不到自己已經一天一夜埋頭在工作之中了。而此時,一道明亮的公雞打鳴聲傳來,像是在替秦飛打抱不平。
“我知道你的身體經過連續的工作已經吃不消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是大夫。”李依笑嘻嘻的從身後拿出一個水袋扔給秦飛道:“喝了它你就有精神了。”
伸手接住水袋,秦飛耷拉著臉皮輕聲道:“忙了一天你就給我一壺水,難道就不能給一碗飯吃嗎?”
“我也想啊,隻是已經沒有時間吃飯了。”李依雙手一攤,嬉笑道。
無奈的搖了搖頭,秦飛憤怒的打開水壺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猛地向地上扔去。怒道:“李大夫,我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我真是要謝謝你八輩祖宗。”
說完,便拿起背簍跑出醫館。
玉手托著光潔的下巴,李依美目閃爍,笑嘻嘻的看著秦飛離開的方向輕聲道:“臭小子,脾氣還不小。等等,他好像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