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月已偏西,整個凰山都籠罩在死寂中。
可崖底的子陵卻沒有絲毫的睡意,聚精會神地聽著符老所說的每句話,而符老的每句話都能刺動著子陵幼小的心,太過震驚了。
“修習魔紋師之所以需要骨氣,是因為魔紋師刻畫符文是需要用自身骨氣刻入符文內,而如此行為就相當於破壞自然本身的氣數紋理,要知道每塊土地都蘊涵著天地自然的本源氣數,刻畫土地原本就是在破壞本源氣數,如果再加上骨氣,就與修道者一般,也屬逆天之為。”
“逆天,便要受天譴。修行者境界越高,那麼升級時遭受的天劫也越大,而魔紋師也是如此,初次刻畫時,那自然之力便如刻刀般在你的身體上一刀刀地刻著,隨著品級提高,那自然之力的造成的疼痛也越可怕,剜骨鑽心也不為過。”
“剜骨鑽心?”
瘮人的詞語,想著用刻刀在骨頭上剔肉,子陵便覺得渾身發麻瑟瑟發抖。
“嗯!不過,如此疼痛僅在升級的時候才會出現。據說六級符文魔師升七級的時候,那自然之力可引起天變。當然,這離你還很遙遠!”
“小朋友,聽完這些,你還願意學魔紋師嗎?現在決定,還來得及!”
淩遲之痛的確讓人膽戰心驚,可那些痛隻要咬咬牙便可以過去,而且這痛會雖時間而消失,但是那無窮無盡的嘲諷、譏笑與謾罵,卻如跗骨之蛆,難以拔除。
倘若子陵真的可以成為魔紋師,曾經的那些嘲諷和譏笑將徹底消失,而且徐霸天也會成為徐族最偉大的族長,因為那時的徐族將因為子陵而成為五族之首。
“我…願意!”
子陵毅然決然地同意。這對他來說別無選擇,失去此次機會,他或許將永遠無法翻身。
“好!”符老很是滿意子陵的答複,“現在你隨我說的,用那根白骨在地上畫。”
尋一處沒有被白骨覆蓋的地方,符老便開始指揮子陵在地上畫起符文。
“你現在無需調動你的骨氣,你隻需要將這兩根白骨間連上橫線,還有那兩根以曲線連接……此處寫上乾,那地方再畫個五角星……對,那兩線交錯的地方放上石塊……”
詭異的符文,雖然子陵非常用心地去畫,每畫一條線或者每做一件事,他都要在心底默默想上四五遍,力求腦海能夠記住所有的地方。
月移西樓,約莫是淩晨四點左右,這幅符文也總算是畫好了,而子陵的腦海裏赫然浮現出那宏大的符文,交錯縱橫的線此刻竟然彙聚成栩栩如生的翔龍,那圓宛若宇宙般恢弘。
“這…這便是符文?”
“自然!當然這隻是符文的軀殼,如果再加上骨氣與精神力便是完美的治愈係的符文了。隻不過你身體負傷,也剛剛接觸符文,所以此次催入骨氣及精神力的事情就交給我。”
“老師,我有個問題。”
“你問!”
“您說魔紋師的符文不需要消耗使用者的靈氣,那該如何使用呢?”
“有兩種方法。其一,利用符文之眼,即符文最主要的地方,又名符眼。魔紋師在刻畫符文時,如果想借助工具催動符文的話,就會留住符眼,到時將輔助工具插在符眼處就能催動符文,而這輔助工具可以是任何東西,但必須占有此魔紋師的血;其二,利用刻畫符文的魔紋師留在使用者眉心處的符印,使用者隻要用微弱的精神力稍稍催動符印便可催動符文。”
以前,總以為那符文魔師因為要求苛刻,所以才造成其成為“稀有動物”的,可真正深入其中,子陵才發現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奧秘。
符文魔師,也理當成為整個尼爾大陸得天獨厚的人。
“現在還有問題嗎?”
見子陵搖頭,符老便走到子陵的麵前,突然間魂體迸發出恐怖非常的氣場,周圍陰陰鬼風頃刻間凝固,就連那無形虛空都產生莫名的扭曲,而且那股威壓是子陵從未見過的,絕對比父親徐霸天要強大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