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林,自古出俊美,男子瀚華有武為俊,女子細語有文為美,神農門卻沒有什麼武林絕學傳承,除了救死扶傷就是無人能言的恩惠天下,憑著救人需還禮的神農門準則,神農門的身後自然站著一批武功高強的豪強之人。
其中尤數隋朝北方關隴貴族門閥手下的八門府、南方氏族代表的廬山劍墟、嶺南本地演化的蒼梧秘境、北方突厥鮮卑為首的草原門派燕山本部,以及苗疆、西域、高麗、遼東等地的各色宗門,武林絕學,多如牛毛,不勝種種。
其中以胡漢混合,中原武學混雜草原絕學,更糅合西域安西之地傳承,加上朝廷以之為尊,自隋朝立國,八門府依然已成為隋朝國子柱國,更代表關隴門閥與鮮卑漢化地主豪強,儼然已經成為整個隋朝首屈一指的武學宗門。
而此刻東都洛陽之內,八門府代表弘農李氏李淵與外戚獨孤閥正跪地謹聆文帝元年詔令,身後百官依次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本朝以文立國,以孝治朝,以武為基,朝廷同僚,南征北戰,南下滅陳,平靖江南,北驅匈奴,東扼朝鮮,微微武功,華夏一體,民富國強,然年月變遷,先輩隕歿,天下大業亟需新興血液,候補疆場,保家衛國,特令李國公李淵、國舅獨孤雄、東都留守裴蘊,以朕名義,朝廷社稷,主持本朝武舉,選拔賢良,報效國家,欽此!
身穿八寶芙蓉前身繡紋,錦緞紫瞳翻袖褂衣,腳踏高腳尖瘦官靴,頭戴三品太監管帽,臉帶淺妝,聲線細高,老太監小步上前將手中的聖旨收合交給領頭的唐國公李淵。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時年四十一的李淵七歲便候補祖父萌蔭,爵位顯赫,其母便是獨孤皇後之妹,現獨孤閥獨孤雄之外甥,年少俊美,然歲月變化,依然入中年,上位威嚴,不怒而發,棱角俊聳。
身後百官無不叩首接詔,伏地跪謝,天子威儀,百官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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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進黃昏的雲山頂,一女子,身姿矯健,正輕功浮動,在日影之下向著雲山之上飛奔,如視雲山腳下,神農門所立閑雜人等,不得入之門欄無堵。
想那雲山之中,五胡亂華以來,神農門經營多年,雖說醫者仁心,然醫毒不分家,天下狂徒曾有不願聽聞神農門弟子勸告,妄圖亂入雲山,幾日之後皆命喪雲山之中,死者皆中毒之狀。
“頭,那賤人飛入雲山了!”
頃刻之後,站在雲山腳下的正是前文之中帶過一提的八門府內門核心弟子裝扮,黑色武裝,圓月草原彎刀,長筒黑絲馬靴,潑漆竹蔑頭蓋,四合蒙麵風雨紗巾,內裏卻是江南絲綢,酒紅精致,身份不淺。
領頭男子,臉上帶著一絲陰狠,卻是上位者氣息淡淡發散,怒目而視,日落天邊,黑夜已至。
“沿大路上雲山,待我會會那雲山子!”
“喏!”
“頭,我等貿然到來,這雲山子,神農門乃是宮中貴客,各位長老的座上客,即使是咱們,也是離不得,要不要先稟報,同這神農門抓捕這賤人!”
“不必!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這是文宗皇上的詔令,我等既然是江湖中人,就不必顧忌這世俗中事,抓捕違逆朝廷的幽冥宮,神農門不會失了這大義的!老二,你帶人去吧!”
領頭的男子沒有理會身後低聲叮嚀,麵帶書生模樣的男子勸告,而是淡淡笑道,望著遠處的黑夜之中的雲山,淡笑不語,閑逸非常。
幾十好手,黑影之中,草木無聲,風帶人走,直達雲山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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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小寶雖是新婚將近,卻也不會違逆神農門千年以來,諸多長輩養身心傳之術,月色靈動,正是大好吐故納新之時,神農門弟子皆在月光之下,吸收寒月精華,吐故納新。
雲山大石峰不是雲山之中絕佳打坐之地,不在高峰,不在風光,不在險峻,卻是讓十多年前,還是身穿開襠褲的陳小寶卻是異常喜愛這裏,無它,大石圓潤古樸,孩童隻因頑童而已。
今日陳小寶原本和以前一樣,屏氣凝神之時,卻是睜開了明大的黑眼,望著大石身後的樹林,閃過一絲狡黠,猶如靈狐。
輕功靈越,陳小寶追逐那黑夜之中一閃而過的黑影而過,月夜之中,細細眺望,男子身影閃過月色之下,更帶輝映。
幾根枯枝落葉的聲音在自己的腳下傳來,陳小寶望著頭上的一片樹林,開始隨著樹林的閃動腳下轉動起來,俊俏的臉上黑靈的眼珠不自轉動。
“出來吧!”
陳小寶修習神農訣不像自己大師兄陳博那般練得十米開外也可以聽得出病人的脈搏心跳,卻是可以聽得出鳥獸與人影月光之下的差別,眼下正是月光出沒不到三刻鍾,神農門弟子至少需兩個時辰才可回床休息,不可能是神農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