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血玉的那一瞬間,白狸也不知道是怕我身上的血玉那股子煞氣,還是真的著急帶我去找玉麟,比我還快的速度剛拉開門他就躥了出去,其實他可能是習慣了做人,不開門它一樣可以出去。
我跟著它身後跑的很費勁,一是因為我的靈氣被封,雖然我的養息大法還沒有練到家,但是至少靈氣能夠沉入丹田,丹田之氣能夠讓我健步如飛,二呢,就是白狸本身就是靈體,壓根就像是一陣風。
我跑的舌頭都伸了出來,哈拉哈拉的跟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著,白狸卻很不耐煩的在我前方至少一裏地的樹林裏回頭看著我,還做了個人類的動作——無奈的搖搖頭。
竟然鄙視我,我怒,可是,等我深入叢林我才發現,東北的林子竟然在這個六七月份的季節就已經開始飄落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再過一個月,也就是七八月份的時候,就是葉落漫天的時候,九月份,就是大雪的季節。
冷風呼嘯,我穿著單薄的運動服,竟然沒覺得冷,就覺得吸入鼻腔的氣息都是冰做的,紮的我的肺部都有些麻麻的疼痛,拉扯著嗓子也傳來一陣利刃劃過的幹疼。
不過,我似乎一下子想起來一件事,我從客棧跑出來,怎麼沒見沈楠?憑著他的性子,要是不帶他去,他保準來找我,就算有白狸看著我,沈楠那古靈精怪的餿點子最多,保不齊我就被他給拽出去找玉麟看熱鬧去了,可是,他就算是此刻跟著玉麟進山了,他不也是肉體凡胎,又能幹什麼呢?
我現在根本沒有力氣說多餘的話,因為我的嗓子隻要一動彈,就因為快速奔跑,再加上不斷的灌入冷風的原因,拉疼拉疼的,似乎我隻要一開口說話,我的肺就被撕裂了。
我隻能盡量閉著嘴,盡量的用鼻息去呼吸,畢竟鼻息有過濾的功能,我看著前方的白狸窮追猛跑,越往林子深處跑,我越覺得林子越來越大,甚至越往裏跑,越舉得離目標越遠。
我都來不及辨認方向,即便我此刻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腳下的枯葉似乎都積累了好多年,踩上去軟趴趴的,我本以為靈覺被封,我一口氣能跑十分鍾已經是極限,更何況是這麼快速的跑,沒想到,我竟然也能連續跑半個小時。
知道我跟著白狸開始爬山,我已經累的喘息一口器都肺疼的地步,也許我還慶幸此刻在爬山,因為這樣,我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得以少量的休息空間。
知道,我抬頭撇開幾乎可以遮擋住我視線的濃密樹幹,我看到白狸停在了山頭,這座山並不高,按理說,應該形容成山丘比較妥當。
看到白狸的背影,我似乎鬆兒一口氣,四腳並用爬上山頭,一下子就躺在那厚厚的落葉上,大口的喘息著,急速運動半小時,讓我此刻看著被濃密的樹冠遮去的若隱若現的天空都在打轉。
若是再這麼跑下去,估計五分鍾不到,我就命喪當場,一下子覺得靈氣對我來說還是很重要,妖丹的力量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等我稍稍休息了那麼三兩分鍾,動了動生疼的喉嚨,我坐了起來,身後,也就是白狸所麵對的方向,是一處山穀,山穀中間有一條河流,河流並不寬,但是一看就是暗河露出地表的那種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