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萊瑙河上的船隻如過江之鯽,不停的湧入南港。
南港的巨型港口由如史前怪獸,不停的吞吐著來往的船隻。但是很明顯,這隻史前巨獸的嘴巴還是不夠大,港外仍有許多船隻密密麻麻的排列著。一些小型船隻的胡亂闖入,更是將擁擠直接升級為堵塞。
不過這種場麵通常不會持久,因為很快就會有一些攪局者。
一些標著貴族族徽的巨大貨輪,仗著船體巨大,一路橫衝直撞。排在前列的中小型船隻叫苦不迭,咒罵聲中紛紛做鳥獸散。而巨船上麵的水手看著狼狽避退的小船隻則哈哈大笑。
等這些攪局者駛過後,一些轉向靈活、運氣好的船隻就趁勢跟進港口。不過就算是進了港口,也遠沒到鬆口氣的時候,因為還要搶碼頭下貨。
南港的碼頭現如今一共有七十多個,綿延數十裏。聽起來似乎已經足夠多了,但實際情況就是這些碼頭每天24小時不間斷的下貨,仍然還有不少滿載的船隻在等候。
南港68號碼頭,一輛滿載水果的船隻剛剛停靠。一夥七八個身高體寬的壯漢就圍了上去。打頭的是個皮膚黝黑,滿麵黑胡子的大漢。
那黑須大漢粗聲粗氣的喊道:“船主呢,船主在哪?”
胖胖的船主看到這些人圍了上來,不禁暗叫一聲苦。隨即推擠笑臉拱手:“我就是船主,請問諸位好漢找我何事?”
“何事?嘿嘿……好事!”
好事?見鬼,被你們這些心狠手辣的無賴盯上能有什麼好事……
不等那胖胖的商人開口,黑須大漢又道:“你這船剛到,肯定要找挑夫下貨。我手頭有些人,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嘛。你說這是不是好事?”
胖胖船主陪著個笑臉:“哪敢請動諸位好漢呐,其實我已經請了……呃……”
聽到這裏,黑須大漢旁邊一幹壯漢有意無意的鬆了鬆衣衫,胸前一道道斧頭紋身赫然出現。
那黑須大漢仰頭大笑了幾聲:“哈哈,已經請了人嗎?那正好,叫過來讓兄弟幾個開開眼。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賣我斧頭幫暴熊的麵子。”
斧頭幫?船主心底一涼,他經常跑這條路線,自然知道一些萊岩城的地下幫會。
斧頭幫這名字雖然挫了點,但在萊岩城也屬於中等幫會,幫眾有大幾百號人,幫會從老大到小弟都以斧頭為武器,行事作風殘暴。
胖胖船主擦了下額頭的汗跡,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隻好道:“其實我想說的是,正準備請諸位來幫我卸貨的。不知道你們的價格是……”
“哈哈,這個價格好說,我暴熊向來爽快,那就一趟三個銀幣好了……”
“什麼?三、三個銀幣?你們這是搶劫!”船主驚怒交加。他這一船的水果,怎麼著也得來回一千趟才能運完,也就是說,光付卸貨的錢就要30個金幣。
天可憐見,他這一船水果的利潤也就是一百金幣。如果扣除物資的消耗、水手的報酬、船隻維修保養的費用,純利潤其實也就五十個金幣這樣子。但現在別人動動嘴就要分去一大半,這讓他如何不怒。
暴熊眼中凶光一閃,沉聲道:“搶劫?該死的,你必須道歉。否則我就一斧子劈了你。兄弟憑力氣賺錢,這他媽也是搶劫?”
船主看到了暴熊眼中的凶光,心裏一顫。但是想到要讓出一大半的利潤,又有點不甘,一時間沉默下來。
“喲,運的是水果啊,船主好眼光,這東西在這季節可是緊俏貨。”暴熊從框中抓起一個水果哢嚓哢嚓的啃了幾口:“就是儲存時間太短了,等個兩三天,怕是要爛掉不少……船主你說呢?”
這句話讓胖胖的船主徹底泄了氣。他知道如果不答應暴熊的要求,這一船水果怕是很難下的了船。水果這東西不宜久放,容易壞,壞水果自然是賣不出去的。
船主無力地揮揮手:“那就勞煩各位了。”
暴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船主英明。我們老大就經常說,錢這東西是活人才會需要的。嘿嘿……”
船主此時已經無心再與暴熊多說,隻是苦笑的拱拱手。
“搞定,我們走!阿三,去把挑夫叫來下貨。”暴熊領著這夥壯漢誌得意滿的下了船。
“好勒。”一個壯漢應道,“咦,暴熊老大,那不是副幫主嗎。”
遠處走來一個籠著雙手,滿臉笑眯眯的中年男子,他身後則跟著幾個麵無表情的壯漢。
“嗯,還真是,是來巡視的吧。走,去露露臉。”
暴熊這夥人走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十分惹眼的。
那中年人也看到了他們,含笑的點點頭。
暴熊縮著腦袋走上前行禮道:“副幫主好。”
“好、好,你是暴熊吧。怎麼樣,碼頭這邊生意還好做嗎?”
暴熊見副幫主竟然認識他,頓覺大有麵子,胸膛也挺起來幾分:“好做,好做。這不剛才就做成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