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退下吧!待老夫開啟乾坤大陣,將這些屍物一網打盡。”
老者暮景殘光,風燭殘年,和他那洪若奔雷的聲音有些格格不入,任誰都不會想到那聲音是出自這麼一個歲聿雲暮的老者身上,可見他境界之高,老者的話語一落,那些在前線奮戰的魂舞者紛紛撤退。
與此同時整個朝元廣場就被一陣璀璨的光芒籠罩,所有人的視線頓時被強光充斥,光芒散盡,霎時,怨屍群便被圍困在一個百丈左右的半透明光球裏麵,隻見怨屍群不斷衝擊那百丈光幕,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原來之前在眾人跟這些怨屍奮戰的時候,這老頭子就在此布下乾坤大陣,隻待那些怨屍自投羅網,此時眾人才得細細地觀賞這恐怖的東西,一時間,所有人都被一股冰涼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無論是境界高深的或是低微的,都無不是毛骨悚然。
突然,一些人似乎是在那怨屍群中找到了熟悉的身影,便哭喪著跑了過去。
“小麗啊……”
“如花啊……”
“啊牛哥……”
“孩子他爹……”
“你們死得好慘啊……”
十來個人看著大陣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眼淚如潮水般湧來,滔滔不絕,紛紛撲向那大陣,可卻都被那層光膜給彈了回來,隻得傷心落淚心碎。
眾人久久都沒能從這震驚中回過神來,那老者也是死死盯著那乾坤大陣中的怨屍,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封塵的記憶,良久之後,隻見老者的呼吸愈發急促,胸前起伏不斷,蒼老的麵容上再也不能鎮定如初。
“古長老,您……您這是怎麼了。”老者身旁的一個中年人看得老者這一番模樣時,心中狂震,他跟在這老者身旁已經有數百年的時間了,這老者從來都是一幅鎮定自若的樣子,時刻古井無波,而現在這老者卻是好像要氣喘的樣子,這可如何了得。
“啊佐!你守住這裏,我現在就去煉器天宗求助。”老者吩咐一聲之後便瞬間消失開來,周圍之人將雙眼瞪得滾圓,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老者是如何消失的,“瞬……瞬移。”
啊佐也是神情一震,但不是震驚於老者的瞬移之術,而是老者的態度,他知道這肯定是大事了。隨後便開始維持秩序起來,那老者屬於這朝元城最大一家商會的長老,啊佐隻知道古長老是個天涅者,但具體是什麼境界他就不得而知了,而他本身也是魂舞境界,而且他們所在的商會也是頗有名氣,所以他也算是有些威懾性,將這秩序維持得井井有序。
可就在古長老離開之後,朝元城一處,沒有人發現,那蕭黑和蕭白兩人發生的異變,兩人的頭顱雖然是離開了身體,可卻是藕斷絲連,兩人的頭顱和身體之間被幾根細細的黑絲連接這。忽然,這僅剩不多的幾根黑色細絲慢慢壯大,慢慢蠕動,慢慢恢複活性,片刻之後,隻見兩人的頭顱之內竟是緩緩地長出了一根根細細的黑絲,不停地伸向那脖子斷頭處,像一條小蟲子一般,悄然穿進了身體之中。
黑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到了最後已經是密密麻麻一片,接著無數黑絲緩緩將兩人的頭顱拉向斷頭處,慢慢地銜接上,隨後兩人的雙眼便漸漸地恢複了一些色彩,而先前被那些攻擊轟得麵目全非的五官部位也是迅速的愈合起來,半響之後,兩個完好無損的蕭黑和蕭白便緩緩站起身來,並且慢慢地飄身而上,腳踏虛空向朝元廣場的方向無聲無息地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