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爺60多歲了,在家族裏,他是絕對的權威人事,不論誰說話。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說。可是,小二卻敢冒犯他。
一天,他不知怎了,整天陰沉著臉。小二看著二爺爺的模樣,說:“二爺爺想死去的奶奶啦”。
爺爺正要出口大罵。
小二細聲地說:“我給找一個年輕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人當我**媽”。
“混帳的東西”。二爺爺的臉由陰轉晴,而且滿臉陽光。
**奶去逝後,家裏就二爺爺一個人,爸爸、二叔、三叔、大姑、二姑們雖然也盡心侍候著二爺爺,但也難免出現不周全的事。因此,二叔說:我家在城南,二老在城北,我來回跑身體也吃不了不說,侍候二老難免有些不周到,不如我出點錢,請個保姆,讓她侍候二老,我有時間的時候,多去看看二老。二叔說的話,雖說到爸爸、三叔、姑姑們的心上,但誰也不先說同意,生怕落下不孝之名。
小二這時站起來,說:“這事雖說是父輩們的事,但晚輩也想插句話,請保姆的事,最好讓二叔請?”,小二看了看二叔,又看了二嬸,繼續說:“二叔單位涉及人多,交往人自然多了,請個保姆也不成問題。”
二叔很快給二老找來一個保姆,而且年輕、漂亮,雖生長在農村,丈夫又去逝不久,而且生過兩個孩子,但這些卻沒有改變他的美貌。
剛來時,我稱保姆姨,與她說盡二爺爺的事,讓她盡能力讓二爺爺高興,吃好飯,至於花錢的事,不用考慮太多。
保姆每天變著花樣給二爺爺做飯、洗衣拆被,整理家務。有時,爸爸、二叔、三叔、姑姑們專門乘吃飯或午休時間去,也就是考察保姆做飯的味道如何,侍候老人的耐心如何,但有時說不定什麼時間去,漸漸人們對保姆放心了,也去二爺爺家的時間少了,有時,我們去了,二爺爺問問工作情況,便催我們快去上班,不要因影響工作。明言人知道。二爺爺嫌我們待的時間長了,我們也知趣地走了。可是,
不知咋的,保姆說,我回老家看孩子,可這一走,就是二個多月。
剛走時,二爺爺也不說什麼,可是半個多月後,二爺爺卻嘮叨保姆,咋不來口信或打個電話。。。
。。。
小二強茬說話:保姆才走了半個月,二爺爺就想了?明天,我找一個車,把她接回來。
“不用啦”。她一個保姆,多會兒回來也行,二爺爺說。
說歸說。二爺爺仍天天盼著保姆回來,每天下午,二爺爺走到窗前,看著院門,隻要院門有響動,他就會走到窗前,看院裏進來誰。
這天,二爺爺突然病了,而且很利害。父輩們把他送進醫院,病情剛穩定。二爺爺卻對父輩們說:“我準備熱熱鬧鬧請一回人,而且在貴賓樓。”
爸爸吃了一驚,說:“那是市裏有名的大飯店?”
“是的。”二爺爺點了點頭。“請的人。。。
。。。”
A月B日,二爺爺在貴賓樓請的人到齊了。二爺爺打了一個全市最豪華的轎車,在市區轉了一圈,然後,進了餐廳。他站在餐廳中央,說:“各位朋友、同事,在我有生之年,我是最後請大家吃一次飯。二爺爺的話還沒說完,汗水流兩頰,他擦了擦汗,要了三個杯子,一個盤子,讓我給倒酒。他走到第一桌前,市委書記,市長們都站起說:“老書記”、“老市長”、“有什麼話說”。
二爺爺擦了擦汗,硬站立,端著酒說:“我最後求大家給我辦三件事,第一件……給我二……女兒……,重新安排個工作……”
大家知道,二姑的父親因犯錯誤,被法院判刑,最後死在監獄。二姑的母親,因此,嫁人走了。二爺爺撫養她長大成人,而且安排了工作。但因二姑工廠效益不好,下了崗,家庭生活十分困難。
“第二件事……小兒……是個人才……請市委領導考慮……重用……。”二爺爺喘著出粗氣,擦了一+把汗說:“第三件……是……我……親生兒子……”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二爺爺一輩子撫養了8個戰友和同事的孩子,自己哪有孩子?
“和……妻子……的生活問題。”二爺爺說完象似蛇要站,腰背沒力地往下坐,我趕忙說。“快坐一坐”。大家也說,“快坐一坐。”但二爺爺堅持不坐,他擦了擦汗,又換桌子端完酒。二爺爺走到市委書記和市長麵前,說:這是我妻子和兒子”
“保姆!”我失口說了一句。
保姆抿唇笑了笑。又把剛滿月的嬰兒讓書記和市長看了看。
“快給蓋好。”二爺爺忽倒在地上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