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癟著小嘴,糾結的看了一眼被蹂躪成壁畫的喬顧,為毛大葛葛會覺得自己必須跟這個小惡龍一起?
聽到諾亞沉默,成天啟便失聲笑了起來,“你們玩得開心一點,有事兒就去找陳墨軒,他跟我一個學校。”
“哦。”諾亞失望的掛了電話,放開了喬顧,然後將手機丟還給他。
前排的那個女同學聽見身後突然安靜下來,便好奇的爬起來扒在座椅上往後看,就見成諾亞和喬顧兩人左手抓著右手臂,右手則摩挲著下巴,小嘴撅起,目光微微下垂沉思,兩人的動作一模一樣,一大一下乍一看去倒是很像櫥窗裏放的那種俄羅斯小套娃。
諾亞想的是——哥哥不是大四才實習麼,現在還是大三上學期的說,剛剛電話哪裏不對?
喬顧想的是——小寶藏到底神馬時候從自己口袋裏順走手機的,為毛他一點趕腳都木有?
直到火車到站,兩個問題寶寶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隻默默跟著老師和同學們前往他們下榻的賓館。
這次比賽大家都是公費出行,自然不能住什麼星級酒店,能有個幹淨整潔設施齊全的賓館就很好了,學生們兩人一間房,性別不同的老師一人一間,這回喬顧可不敢擠走女同學跟諾亞住一塊,別說諾亞不會同意,老師也會戳死他這個“癡漢”的。
就近找個小餐館吃頓遲來的午飯,下午老師準備帶同學們去看考場,明天上午九點正式考試,考完以後後天坐車回曲北,正好趕上大後天星期一上課,時間安排很合理,但有句老話: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小餐館已經沒什麼客人,突然來了一大群的老師學生,老板娘笑得跟朵花似的,拿著菜單出來遞給唯一的成年男人何老師,何老師則謙讓給胡老師,一個個讓下去,最後,菜單落在了年紀最小的諾亞手上。
老板娘的臉色笑得有點僵,小姑娘看著跟豆芽菜似得,估計不腫麼會點菜,要是全要青菜蘿卜那她得多虧啊,於是,老板娘開口想要推薦一些拿手的招牌菜,卻不想對方已經搶先開口。
“鐵板魷魚、爆炒腰花、紅燒魚頭、小雞燉蘑菇、清炒鱔段、清蒸大閘蟹……”
一竄菜名跟說相聲似的溜了出來,二十幾個菜一氣嗬成不帶喘的,老板娘張了張嘴,目瞪口呆。
看著另外幾個學生和胡老師那瞠目結舌的樣子,何老師有些許小小的尷尬,“……點太多了!”
“不多不多。”諾亞搖著炸毛的海帶頭,繼續道,“再加個桂花炒年糕、幹炒牛河、鮮蝦腸粉……暫時先這麼多吧,不夠我們再點。”
老板年:“……”拿著訂單飄進了廚房。
喬顧輕輕戳戳諾亞的腰側,小聲道,“全是葷菜,你至少也點個青菜吧,營養均衡神馬的,挑食不好!”
諾亞轉頭瞪眼,喬顧立馬改口,“沒關係沒關係,葷菜就葷菜,咱不差錢。”
何老師:“……”打倒土豪劣紳!
八個人點了二十七道菜,外加三份主食,所有人都做好了打包回去當夜宵的準備,可是,當菜一一上桌以後,他們再次被震驚了,他們眼睜睜看著成諾亞同學以堪比貴族的用餐禮儀優雅的將那些油膩膩的菜色往自己嘴巴裏送,小嘴一張一合,腮幫子始終都是鼓鼓的,而盤子裏的菜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還不快吃,再晚就一點都不剩了。”喬顧嘴巴塞得滿滿的,口齒都有點不清楚。
同學們老師們這才如夢初醒,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各個埋頭苦幹,可惜,養尊處優的他們可搶不過成家養出來的虎崽子,搶食那叫一個杠杠滴,最後,何老師真的又點了九個菜才終於把所有人都喂飽。
結賬的時候,老板娘笑的眼珠子都看不見了,何老師肉痛的付錢,然後腆著肚子,步履蹣跚的出門,不僅是他,除了諾亞和喬顧以外的其他人也都兩眼望天——吃撐了!
眾人決定一邊散步消食一邊去往附近的考點看考場,走著走著,諾亞突然疑惑的蹙眉,轉頭四顧,喬顧輕輕撞了她一下,“怎麼了?”
諾亞抓了抓頭,“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奇怪……大概是錯覺!”
“我們剛來博新,誰會吃飽了撐得沒事兒幹的跟蹤你,再說了,我們是臨時決定將下午的車改成早上的,誰會知道我們來得這麼早?你太多心了!”
喬顧打著飽嗝道,連他們爹媽都因為大清早就去上班而不知道他們臨時改了車次。
諾亞卻突然怔住,誰會知道?大葛葛成天啟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