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幾個立時就怕了,可又不敢有所動作,塗木蘭的槍可是一直對著他們沒移動過半分呢,一時間都可憐巴巴地看著塗木蘭,就連之前被塗木蘭開槍打中腿、滿眼憤恨的男孩亦是不例外。
白柔義耷拉下肩膀,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他眼底的複雜,本來還想借著那些二貨的手得到那輛越野房車的,可惜,二貨就是二貨。如果不是心裏還存著那麼一點希冀,白柔義自負一個堂堂大學生的身份也不會學那些匪徒一樣卻搶人家的車。可是一想到車裏已變成喪屍的父母,還有始終對他不離不棄的姚軍逸,白柔義還有什麼辦法呢?他真的怕有一天,變成喪屍的父母突然掙脫開束縛咬到姚軍逸。
如果他求那個女警察,那個女警察會不會網開一麵,讓他們上車呢?
這個念頭隻是一晃,就被白柔義掐滅了。他不是傻子,如果那女警察是個好說話的,也不會開槍對著一個高中生開槍了,即使隻是打中腿。白柔義覺得,那女警察還不如斃了那少年呢,被打中了腿,不說那血腥味會引來多少喪屍,就以現在社會的狀況,上哪兒找醫院去看傷口?就這麼拖著一條殘腿,跑也跑不快,到頭來還不是喪屍口中的食物。
更何況,人都難上車,他還想帶著他那變成喪屍的父母一起上車。
塗木蘭壓抑著興奮的心情看向劉哲,難道這個人也有異能嗎?塗木蘭當了幾年片兒警也不是白當的,期間為了進刑警大隊沒少費工夫,犯罪心理學、行為心理學等等相關的書籍更是沒少看。以她的觀察和直覺,這人絕對沒有說謊。
難道,他的異能是千裏眼?這也就難怪他會看到很遠的地方了。
塗木蘭不怕喪屍,可不代表她家的所有人都不怕喪屍,即使老爸說過那輛越野房車堅實異常,它的防禦性也就比坦克差點,絕對可以傲視群車。可是蟻多食大象,還沒接到姥姥車子就出了事,總是讓人接受不了的。
心裏大概有了譜,塗木蘭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你們幾個趕緊的,麻溜上車讓道,要是慢了可別怪我心狠。”塗木蘭用槍直指幾個男孩,威脅地哼聲。
其實不用塗木蘭多說,幾個男孩子立刻跑著上了車,甚至都忘了去扶一下中槍的同伴。
塗木蘭皺眉,“出來兩個,把倒在地上的扶車上去,擋礙不知道啊。再慢點,我把你們都崩了。”
老大聞言立刻拽了卷毛一把,兩人合力把中槍的同伴抬上車。不到一分鍾的功夫,老大幾個倒開車,奔著市區的方向狠踩油門蹘了,留下飛揚的煙塵。
姚軍逸也和白柔義老實地倒車,不一樣的是,他們沒有跟著往市區的方向跑,反而與之相反的方向行進。
白柔義想得清楚,他是不會放棄那輛越野房車的,但對方有車,他得慢慢謀劃。反正離開市區的高速公路就這麼一條,他又率先開的,那警察總不會認為他有什麼陰謀吧。
塗木蘭看著拐彎後消失了的車子搖了搖頭,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怨不得誰。
就像她不會開槍向他們索命一樣,她也不會費那個心思去救他們。
剛開始她確實動了殺心,尤其是在那個揮舞著菜刀的瘦長臉少年衝她殺來的時候,年輕不懂事不是犯罪的理由。雖然幾歲的孩子不知道搶劫、拿刀砍人是犯罪,可他們知道會那樣做的是壞人!難道看起來至少十七八的他們連個孩子都不如,連最起碼的都不知道嗎?
但她是警察,不是法官,隻管抓人,可不會私自就給他們定了罪、執了刑。可素來愛記仇的她也不會真把這幾個少年抓上她家的車,這豈不是變相地成全了他們?
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那就做好隨時承受路上荊棘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