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從葉以寧的手中接過手機,在這個過程中她已經想好了無數的說辭,就連表情也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仿佛剛才的氣急敗壞隻是錯覺。
而自知做錯了事情的葉以寧站在床邊,側著耳朵想要聽清楚電話那頭的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抱歉,我撥錯電話了。”縱然有千百種的說辭,林盛夏卻還是緊張的用了最拙劣的一個。
“林盛夏?”蘇暖柔糯的聲音自電話那一頭傳來,聽的林盛夏姣美的臉微微變了色,聲音倒還是維持了一直以來的冷淡。
“恩,是我。”單單從林盛夏的聲音裏聽不出有任何的波動,而電話那頭的蘇暖緊咬著唇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隻是眼神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浴室。
“澤愷在浴室洗澡,如果你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
蘇暖遲疑了下,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林盛夏原本受傷的手驀然間攥緊,似乎是在極力的壓抑著什麼,那雙足以看穿人心的幽潭般黑瞳微微的眯起。
“蘇暖,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以為光憑你與顧澤愷上過床我們兩個人的婚事就會取消麼?”林盛夏淺淺的笑了出聲,隻是那笑容裏帶了一點點的殘酷,電話那頭的蘇暖聞言僵硬住了身子,臉色瞬間煞白起來。
“澤愷愛的女人是我!林盛夏,你這個第三者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就算我與我男朋友上了床又如何?那是天經地義的!”蘇暖的心口憋了一口氣,算起來她才是顧澤愷的正牌女友,如果不是林盛夏用手段的話,現在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如此的尷尬。
更何況,更何況――林盛夏竟然讓唐淮南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
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第三者?這個詞放在我的身上倒是新鮮!蘇暖,如果我是第三者的話,你又算是什麼?你打著救了顧澤愷的名義討著他家人的歡心,你實在是太無辜太高尚太偉大了!如果不是我知道實情的話,都要為了你捏把同情的眼淚!”林盛夏說話從來都是挑別人的軟肋來的,簡簡單單一句話既諷刺了蘇暖,又逼得她無力回擊。
“你!你憑什麼說我不是!你有什麼證據麼?”蘇暖氣的菱唇都開始哆嗦了開來,她就不相信實情過去了這麼多年,林盛夏還能找出什麼證據來!
“蘇暖,你以為我之前說的話都是開玩笑麼?我林盛夏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隻要這話我說出了口,就一定有證據可以證明!更何況――那個人偏偏不巧我還認識!”
林盛夏佯裝替她惋惜的歎息一聲,過分窈窕的身軀有些無力的依靠在床頭,鬆軟的發自然的披散在腦後,麵如冰雪般的冷。
如同林盛夏所言,蘇暖聞言的確是呼吸一窒,心頭的慌亂讓她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蘇暖,我從來都不想要為難你,隻是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婚我是一定要結的!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顧澤愷的爺爺會站在我這一邊,而你手中又有多少的勝算呢?”
林盛夏不怒不笑,隻是冷冰-冰的開口,葉以寧站在一旁,從盛夏一開口便聽出來電話那頭的人並不是顧澤愷,剛想要發飆,卻意外的見到林盛夏已經開啟了戰鬥模式,說話間淩厲的氣勢便回來了。
“明天我們見一麵吧,下午三點在之前的餐廳。”
許久之後,電話那頭的蘇暖終於頹敗的這樣說了句,隨後電話便被切斷了。
林盛夏麵沉如水的看著手中忙音的手機,攥緊的小手鬆了開來。
原本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再度的崩裂了開來,鮮血透出紗布,血腥味彌漫。
顧澤愷剛剛從浴室之中走出來,卻見蘇暖拿著自己的手機發呆。
“怎麼了?”他一出聲,卻意外的嚇到了入神的她。
“沒――沒什麼!”蘇暖忙不迭的將他的手機遞還給他,嘴角勉強的笑了笑。
顧澤愷望著她的臉若有所思――
“盛夏,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葉以寧有些後悔之前自己的衝動,雖然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到底說了些什麼,但是難得看到林盛夏這麼動怒的模樣,恐怕內容可想而知了。
“沒有的事,以寧不怪你。”林盛夏淺笑了下,似乎又恢複到了往日裏的冷靜,隻是緊握著手機的素白小手還因為怒意而微微的顫抖著。
葉以寧擔憂的看著她的臉,盛夏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思太重,她從來不喜歡將自己的心事說給別人聽,就算是出了什麼事也隻會一個人硬頂著,就如同上次顧澤愷利用顧家給林氏施壓,還有員工要鬧著跳樓似的,明明有些事情不需要她親自上陣的,可是她偏偏要選擇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