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聽到元牧陽的聲音心裏一驚,難道顧澤愷的情況很嚴重?
看出她的擔憂,元牧陽嘴角勾起譏諷的淺笑來。
卻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任由林盛夏擔心著,元牧陽擦拭完她的臉又走到床尾。絲毫不避諱的抬起了她的腳。
“顧澤愷,這時候正和蘇暖在一起!”
林盛夏抗拒的動作一怔,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林盛夏隻覺得一陣陣的心寒,他們才剛剛從火場之中逃出來,顧澤愷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與蘇暖見麵?
她的心裏亂糟糟成一團,並沒有注意到元牧陽抬起了她的腳用著毛巾仔細的擦拭了起來。
因為一隻腳上的鞋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雪白的皮膚被煙熏得黑黑的,有的地方的皮膚被濺起的火星燙出了燎泡,看的元牧陽心裏一陣的觸目驚心。
林盛夏衝入火場救人的消息在她走後以飛速傳遍了人群裏,顧澤愷林盛夏夫妻情深這樣的話他走到哪裏都可以聽到。
夫妻情深?元牧陽勾唇冷諷的笑了,蘇暖回來了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人的婚姻還能夠維持多久!
“你不用這麼做!”林盛夏隻覺得腳心一片的冰涼,元牧陽的大掌扣在她的腳踝處,彎身擦的仔細而又認真。
那是林盛夏從未見到過的元牧陽,細碎的發垂落下來將眼睛遮住,令人沒有辦法看清楚這個男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林盛夏,顧澤愷有哪裏值得讓你為他連性命也不顧了?”元牧陽岑冷的薄唇吐出這句話,幽深的雙瞳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元牧陽,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
勉強用手肘撐起大半個身體,林盛夏將呼吸器摘下,聲音還帶著嘶啞,那是被火熏過後最明顯的表現。
“我隻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元牧陽的聲音很堅定,他的襯衫袖管被挽到肘間,露出大片的麥色肌膚。
林盛夏許久沒說話,隻是將手背上的輸液管給拔掉。
因為是突然拔針,針頭上還滴出了幾顆血滴子,點點的落在白色地板上,如雪中紅梅般。
“顧澤愷是我的丈夫,我救我的丈夫是天經地義的事!”
或許是因為元牧陽太過於執拗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林盛夏終於在下床之前開了口。
林盛夏這樣的一個女人,愛了就是愛了,毫不扭捏。
她會傾盡自己的所有來奉獻給對方,危險算什麼?情敵算什麼?隻要她不肯放手,那麼一切在她的眼裏都不算重要的。
“現在蘇暖回來了,你覺得你們的婚姻還能維持多久?”
元牧陽拋出這個很實際的問題,深黑的眼神裏布滿了陰霾,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大無畏的女勇士到底能夠撐多久!
林盛夏起身的動作明顯一頓,她纖薄消瘦的身形緩緩的側過來看著元牧陽,清澈如秋水般的瞳眸落在他的身上。
“在麵對危險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愛著顧澤愷的蘇暖隻會嚇得發抖站在別墅的外麵,任由大火蔓延。而我,會不顧一切的衝進去找到我愛的男人。元牧陽,我不是說大話,在這個世界裏,隻有我才配的上顧澤愷!”這是林盛夏頭一次跟元牧陽說這麼認真的話,她被擦拭幹淨的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好像之前他們經曆的並不是生死之劫。
骨子裏,她果然還是那個驕傲的林盛夏。
元牧陽心想,沒有阻止她下床向著門口走去的動作,如果不親眼看一看顧澤愷,恐怕林盛夏是不會安心的。
這樣的想著,他的眼神更為的陰霾了。
其實說起來元牧陽也不算是撒謊,此時顧澤愷的確和蘇暖在一起,隻不過這個男人還陷入在昏迷當中。
林盛夏一直酸澀的心算是微微的沉澱了下來,她一直都是相信人心換人心的,你對旁人付出十分,別人不可能一點都不明白的。
所以她相信,在自己衝入到火場之後,顧澤愷不可能還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與蘇暖糾纏不清的。
深吸了一口氣,林盛夏緩慢的推開門走進了病房裏。
淚流滿麵的蘇暖見是林盛夏進來了,卻並沒有放開顧澤愷的大掌,她依舊維持著拿起顧澤愷手心貼合著自己小臉的動作,那模樣如果不知情的人進來了,還以為蘇暖才是病人的原配。
“蘇暖,顧澤愷是我的丈夫。”林盛夏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隻是緩慢的走到高級病房內的沙發處坐下。
她柔順的發還帶著燒焦的味道,那是林盛夏不顧一切衝入到火場內的後遺症。
蘇暖的臉色白了白,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林盛夏坐在那裏,她甚至沒有上前來拉開自己的手,而那雙冰冷清淺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讓她自然而然的鬆開了顧澤愷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