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鍾表開始整點報時,已經晚上十點了,可林盛夏依舊沒有回來。
眼神逐漸變得凶狠了起來,腦海中浮現無數種可能,原本神色就不悅的表情之上頃刻間更是陰霾密布。
滑動著手機屏幕解鎖,甚至沒有打開通訊錄直接在屏幕上輸入著林盛夏的手機號碼,可得到的回應卻是‘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林盛夏平日裏的生活軌跡就是家、幼兒園、公司,除了這三個地方他真的想不出來她還能夠去哪裏待上一晚!
她不回來,怎麼房間都顯得這麼大?
顧澤愷雕塑般俊美的臉部線條此時無比的鋒銳,迷迷糊糊的倚靠著沙發便睡著了。
“你聽到了嗎?”林盛夏的聲音在睡夢中再度傳來。
她――到底想要讓自己聽什麼?
高級酒店內。
林盛夏難受的躺在床上,嘴裏發出嗚咽的呻吟,威士忌的味道與她身上自然的清雅香味融合在一起,竟然說不出的好聞。
香奈兒黑色長裙包裹著雪白纖細的長腿,隨著她難受的動作裙擺漸漸卷起至膝蓋的位置,大片的細膩肌膚露出,腳背上之前被火燙傷的痕跡還殘留著,有幾處還起了水泡。
三千青絲自然的披散在雪白的枕頭上,眉心因著極度的難受而擰緊,她隻覺得自己像是在坐船似的,嘔吐感從胃部翻湧上來。
晶瑩細膩的臉頰上緋紅緋紅的,紅唇微啟。
坐在大床旁的沙發上,元牧陽將西裝外套隨意的扔到一旁,耳邊還帶著藍牙耳機,藍色的光點忽明忽暗。
“我不是說過不要碰她的嗎?”元牧陽左腿搭在右腿之上,深色的襪子從褲管裏露出來,深邃的眼眸驟然的露出不悅。
隻是在看向林盛夏因著難受而輾轉露出的大片腿部皮膚時,聲音不自覺的再度壓低了下。
“好了,不用說了,下不為例。”扔下這句話,元牧陽將藍牙耳機開關摁死。
站起身來,巨大的暗影將林盛夏遮住,而此時她像是終於承受不住難受的撐起身來,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的便衝著床邊幹嘔了起來。
元牧陽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垃圾桶拿了過來接在床邊,很快一股酸臭的味道撲麵而來,他卻隻是深深的看著林盛夏,大掌在她的後背拍著,長發披散在身旁,露出頸子後的大片肌膚。
他的動作猛然間一頓,倨傲的下巴繃得緊緊的。
粗糲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撩開她淩亂的發,後背的肌膚終於重見天日,那上麵道道白色的傷疤細碎而又突兀的在本應無暇的皮膚上展露著。
五年前的那一日,他是跟著去到醫院的,自然也見到了水晶燈碎片從她身體裏麵被取出時的畫麵,她痛的狠了也不舍得咬顧澤愷手指一下,隻是慢慢的含在口裏,疼的狠了的時候小臉上遍布著蒼白與汗水,看的叫人著實心疼。
沒有想到,五年之後,他竟然看到那時留下的疤痕。
難怪這幾年來林盛夏從未在穿過露背的衣服,元牧陽心想。
當年,他的手掌隻能夠撫摸著醫院走廊裏的牆壁,而現在手心裏溫熱的皮膚觸感令他的心裏一聲歎息。
林盛夏吐的累了,胃裏也實在沒有什麼好吐的東西了,到最後隻能趴在床邊幹嘔,一點力氣都沒了。
卻見元牧陽將她重新推回到柔軟的大床內,幫她蓋上薄被。
隨後挽起袖口將盛有嘔吐物的垃圾桶放入到洗手間內,再回來的時候林盛夏已經沉沉的睡去。
薄唇苦笑,高大的身形坐在窄小的沙發內,元牧陽蜷縮在裏麵將長腿搭在床沿邊上,卻也不會讓林盛夏碰到感覺不舒服,雙手環繞在胸前,閉上了眼睛。
林盛夏再次清醒過來,是在第二天清晨。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令本就頭痛欲絕的她更難受,勉強的睜開眼睛,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掀開身上的薄被,見到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件黑色長裙,心裏總算是安心了些。
腳邊似乎碰到什麼,林盛夏視線掃過去,卻見雙手環繞在胸前的元牧陽緊皺著眉心將腿搭在床邊,看樣子睡的很不舒服。
嘴裏酸酸的味道令林盛夏覺得很不舒服,她的記憶隻停留在自己失控的喝下那一大瓶的威士忌,後來發生過什麼,她的印象卻都不深了。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林盛夏躡手躡腳的向著洗手間走去,簡單的梳洗了下轉過身的瞬間,卻看到那個盛滿嘔吐物的垃圾桶。
昨晚,是元牧陽照顧的自己嗎?
這樣的念頭一經浮現在腦海裏,說不出來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