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的眸光裏終於浮現了複雜的情緒,卻並不是喜悅,她隻是就這樣的望著顧澤愷,用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他的五官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夠在熟悉的,那臉部的輪廓就像是精心雕鑿過的般,每一個線條都透著冷意與尊貴,鷹隼般銳利闃黑的瞳孔內隻映的出她的臉,就好似在這個人的心底就有她一個人似的!
曾經,林盛夏真的就這樣錯覺的以為!
“你該走了。”林盛夏手指冰涼僵直,隨後隻是淡淡的開口。
顧澤愷聞言自然是有些失望的,他有片刻沒有說話,隻是將涔薄的唇壓了壓她的發頂,帶著鹹澀的雨水味道,顧澤愷的心有些莫名的心慌。
“好,隻要事情解決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顧澤愷低聲的開口,嗓音裏帶著暗啞。
林盛夏隻是低頭看著手指上的珍珠粉色,沒有在說話。
耳邊卻傳來顧澤愷幽幽的歎氣聲。
聽到他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林盛夏這才抬起頭來,她不明白顧澤愷那一聲歎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又何必那麼在意自己的感受?
蘇暖才是對他最重要的不是麼?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
顧澤愷,我不要你了――
林盛夏就這樣眼神淡漠的落在顧澤愷的背影之上,無聲而又無力的張和著唇瓣,喉嚨澀痛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蘇暖猛然間的推開元牧陽書房的門板。
卻見隨意套著黑色襯衫敞開懷的元牧陽坐在地毯上,眼睛赤紅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情事。
她氣惱的將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對元牧陽一股腦的傾吐著,想要趁著林盛夏找到證據之前線讓元牧陽幫自己擺平,蘇暖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她被林盛夏傷的這麼重,澤愷卻用著那麼決絕的方式來袒護林盛夏!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憑什麼得到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
元牧陽原本混沌的眼神卻在聽到‘林盛夏’三個字漸漸的恢複了清明,他眸光銳利的將自己視線落在憤慨不已的蘇暖身上!
“誰讓你對林盛夏的朋友下手的!”隻聽到元牧陽砰的一聲將書桌上的所有一切掃落在地,怒吼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蘇暖一驚,心底大駭!
她怎麼會忘記元牧陽對林盛夏有多麼袒護!她承認其實那個女人沒有必要出事的,畢竟她好象是真的沒有看明白什麼,隻是想到之前她在咖啡店內對自己那麼耀武揚威的模樣,她的心裏就有一種被人看不起的憤怒!
“現在她人呢?”元牧陽卻是看也不看蘇暖頭上一眼,隻是踉蹌著站起身來將水晶扣一顆顆的扣上,就連俊美的臉上都透著冰寒。
“可能――可能還在墳地那,去的時候她車沒油了!”蘇暖驚駭的連連倒退好幾步,避開元牧陽衝過來時的凶狠表情。
“地址呢?”元牧陽的精神很差,不過才走了幾步路就有些氣喘,單手撐在書架上,壓抑著憤怒的開口。
蘇暖哆哆嗦嗦的將地址說給他,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扯住元牧陽的手臂。
“你不能夠讓我出事,醫院的監控錄像還有――還有林盛夏手裏的扣子,總之你要幫我全都弄好!”蘇暖開口,她擔心林盛夏明天會去翻找那些證據!
元牧陽卻是猛地甩開她的手,嫌惡似的用濕巾擦拭著自己的手臂,那模樣竟是厭惡到了極致!
“我會幫你,但讓你做的事你也要給我老老實實的完成!”
扔下這句話,元牧陽抓起車鑰匙向著門外衝去。
林盛夏洗完澡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在經過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怔愣了下,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似的。
隻是片刻卻又麵無表情的來到床邊,發絲上的水滴滴落在床鋪上,她的動作遲疑了下,空氣裏似乎還能夠聞到專屬於顧澤愷的味道。
顧澤愷習慣性的抽完煙便將煙頭摁死在水晶煙灰缸內,他習慣洗澡完之後不吹幹頭發就躺在床上睡覺,每次都會將枕頭弄濕,他還習慣將脫下來的衣服仍的到處都是。
偌大的臥室當中,盡管顧澤愷不在,卻好似哪裏都是他的身影,林盛夏自嘲的心想著,淡淡的收回了眼。
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臥具,向著糖糖房間走去。
生下糖糖最初的日子,顧澤愷總是晚歸,而林盛夏也不放心將糖糖交給其他人來照顧,就在她的房間裏多加了一張單人床,用以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