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勳坐在輪椅上,望著陽台上被細心澆灌茁壯成長的花草,林盛夏的女兒糖糖霸占著沙發正在睡著午覺,他剛從醫院回來意外的卻沒有見到葉以寧的身影。
自從那一夜之後,他敏感的察覺到葉以寧對他的態度產生了些許的變化,可他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沒想到卻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冷戰。
拿起噴壺將一排的風信子澆上水,沈晟勳記得這是記憶當中的女人最愛的。
他與葉以寧還曾經因為這些東西發生過激烈的爭吵。
可現如今,她卻幫他把這些話照顧的好好的,這令沈晟勳著實的有些弄不明白葉以寧。
正想著,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葉以寧麵色疲憊的從外麵提著一袋子水果回來,見沈晟勳竟然在,腳步微頓。
不像是之前的熱絡,葉以寧不過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徑直的向著廚房的流理台走去,一陣水聲傳來似乎是在洗水果。
沈晟勳說不出來的別扭。
就這樣怔愣了片刻,直到手指傳來一陣涼意沈晟勳才略微的抬起頭來看著站在麵前的這個女人。
“看,我把花養的多好,你說那是她最喜歡的,我便幫你照顧。”
葉以寧的聲音早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委屈,她隻是安靜的將視線落在陽台上的風信子,濃鬱的花香味道讓人忍不住的放鬆了神經。
沈晟勳的視線從風信子上移開落在葉以寧的臉上,那張淡雅好看的臉上不知何時開始表情再也不那麼豐富了,仿佛隻剩下了淡淡的,淡淡的情緒,一如她對自己的態度。
“勳,我們――離婚吧!”突然,葉以寧開口,說出一句讓沈晟勳心頭大駭的話語!
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蘋果滾落在地。
林盛夏沒想到再見到顧澤愷,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手心裏的傷口已經不在淌血,可看著躺在鐵牢內的顧澤愷,她強忍著喉間的哽咽,緩慢的走到他的身旁。
那張宛如希臘雕塑般好看的麵容此時沒有任何的表情,他仰麵躺在冰涼地板之上,那些人下手極狠,可顧澤愷卻連吭都沒吭一聲。
“顧先生,你說過很快就會回來的。”黑色的裙擺落在地板上,像是朵盛開的大麗花般,林盛夏眼神溫柔,用著沒受傷的那隻手輕撫著顧澤愷的堅毅臉頰。
“為了蘇暖,你是不是又把說過的話給忘記了?”
林盛夏聲音壓得柔柔的,卻好聽極了。
“沒關係,我來帶你回去,我來帶你回家!”林盛夏輕撫著他幹涸的唇,因著缺水已經裂開了皮,她收斂起自己的情緒,轉過頭去冷冷的看著門口的男人。
“請給我一杯水!”
“姓顧的在這裏是沒有資格喝水的!”對方凶狠的回應,他的兩個兄弟都是與政府軍的對峙中死去的,而賣給他們武器的就是此時躺在地上的顧澤愷!
林盛夏沉默不語的看著對方,似乎是要看進那人的骨子裏,那眼神幾乎要讓人後背生寒。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最終還是妥協了,最終扔給她瓶水。
林盛夏慢慢的將水喂入到顧澤愷的口中,動作輕柔緩慢,盡管手上的傷口讓她的動作不便,可她依舊用著最溫柔的動作來輕撫著顧澤愷臉上的傷口。
顧澤愷突然睜開眼睛,粗糲的手部下意識的卡在她脖頸上,可當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落在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時,瞳孔內有著些許的迷茫。
“顧先生,是我,是我來了。”林盛夏見他睜開眼睛,就連聲音都變了調,隻覺得壓在心頭沉甸甸的情緒都融化了開來。
顧澤愷的眼神漸漸清明了起來,他隻覺得胸口劇烈的震顫著,不同於內傷帶來的疼痛感,那是發自於內心的喜悅!
“顧太太,你怎麼會在這裏?”顧澤愷冰涼的大掌剛想要握住她的手,卻驀然間冷冽起了眸子!
“難道他們――”
“不是的,我來邊境找你,我想要告訴你件事情,可是卻沒想到會麵對這樣的場麵!我來帶你走,喬胤在外麵跟烏克商量條件!”
林盛夏深吸一口氣,將受傷的手掌藏起,不讓顧澤愷看到。
“蘇暖也被救出來了麼?”顧澤愷一張口,令林盛夏的動作微微凝滯了片刻。
“沒有,烏克隻答應我將一個人帶走,我選擇的是你!”林盛夏的聲音有些冷了,她安靜的看著顧澤愷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帶她走!烏克還奈何不了我!”
林盛夏隻聽到顧澤愷如是的開口,她的心口像是被人重重的砸了一拳,悶疼悶疼的!
“我憑什麼要將蘇暖帶走?她是我的誰?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會選擇你?難道這樣有錯麼?”林盛夏緩緩的放開了手,唇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