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每個人心裏都有恨的種子(1 / 2)

“糖糖,媽媽的爸爸死了,媽媽再也沒有爸爸了!”

伴隨著這句話音落下,林盛夏的眼淚終於顆顆的落下,她起初如同一隻小獸般的嗚咽,可到最後卻像是不再顧及旁邊的一切,沉痛的哭泣聲響徹整個別墅。

這麼多年來,林盛夏從來都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宣泄自己心裏的難過,就連葉以寧也從來不曾見到過這樣的林盛夏!

在以寧的記憶裏,就算是再苦再痛的事情,這個女人都可以咬著牙挺過去,林盛夏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女鬥士,無畏無懼!

可又有誰知道,隻要是女人,她就有害怕的東西,隻要是女人,她就有脆弱的時候。

“媽媽不哭,我把我爸爸讓給你!”糖糖乖巧聽話的任由林盛夏發泄著,小手還時不時的輕撫著她的肩膀,裸露在黑色裙帶外麵的雪白皮膚,冰涼冰涼的。

林盛夏聞言卻隻是更加用力的將糖糖摟入到懷中,眼淚簌簌的落下。

葉以寧也跟著落下了眼淚,這麼多年來她怎麼可能不懂她的委屈,慢慢的蹲下身子伸出手來攬住林盛夏削瘦的肩膀。

三個人抱在一起,悲傷融化進空氣裏――

薑橘生笨拙的削著手裏的蘋果,她的視線四下打量著這間一室一廳,之前或許是因為常年沒有人居住的關係,地板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如果不是因為家具上都罩著布,恐怕已經沒有辦法住人了。

這裏是那天晚上喝醉之後唐淮南報給自己的地址,也是因為這樣的關係薑橘生這才知道原來在T市唐淮南竟然還有這樣一套不起眼的房產。

當時推開門的瞬間,四處飛揚的塵埃讓她連連咳嗽,而緊接著唐淮南熾熱的吻便封住了她的唇瓣,像是觸電般的感覺讓她全身都僵硬的不敢動彈,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那個男人的,那個連自己是誰都認不出來,滿身酒氣的男人。

她甚至並不能夠接受婚前的性行為,可是當唐淮南的手指透過自己衣領滑入到肌理內的瞬間,她妥協了。

隻因為他是他,他是唐淮南。

廚房外麵,唐淮南在沉默的收拾著這間套房,曾經的軍裝還掛在衣架上,立在櫃子上的相框還整齊的排列著,自己與林盛夏並排著站在一起。

盡管現在他有錢有權有車有房,可在心裏最初的眷戀卻依舊是這間當初倚靠著自己買下的房產。

住慣了別墅,這裏已經顯得如此擁擠狹小。

將西裝袖口挽至肘間,唐淮南沉默的收拾起來,房間裏漸漸的變得幹淨,窗簾被拆下扔進了洗衣機內,陽光順著通透的窗戶傾灑了進來,落在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細碎的灰塵飛揚起來,被陽光鍍上了層燦金色,當薑橘生端著果盤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沐浴在陽光中闔著眼睛的唐淮南。

一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

不過那時他還穿著軍裝,而此時他卻西裝筆挺的。

與剛才灰塵四溢的情況相比,這房間經過唐淮南的巧手清掃過之後顯得尤為幹淨,薑橘生忍不住覺得詫異,她平時最不會做的就是家務活了。

“唐淮南,有沒有人說過以後嫁給你的人會很有福氣啊!”薑橘生試圖讓兩個人的氣氛活躍起來,這次她打電話叫他來是想要來看看自己掛在脖頸上的鏈子是不是掉在這裏了,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她絕對不能夠弄丟。

唐淮南驀然的睜開眼睛,臉部的鋒銳線條繃起。

“以後誰嫁給你,才真的有福氣呢!”曾經,林盛夏這樣的告訴過自己,她也是唯一說過這樣話的女人。

現在,薑橘生成了第二個。

“快點找到東西就離開。”唐淮南淡淡的開口,語氣有些冷,盡管兩個人有了最親密的接觸,他卻依舊沒有給過橘生什麼好臉看。

薑橘生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回憶上次兩個人所停留的地方,向著臥室裏走去。

唐淮南站在軍裝前麵,看著那上麵的褶皺,修長的手指滑落在上麵,似是眷戀無比。

而在臥室內的薑橘生臉漲的通紅的看著床單上的點點紅痕,眼神快速的移開終於在床邊的位置找到了斷裂開來的項鏈,心疼的撿起來握在手裏,同時鬆了口氣。

幸好沒丟!

剛一回頭,在看到倚靠在門框上的男人身影時嚇了一大跳,手裏的項鏈再次的掉在地上。

唐淮南眉峰略微的皺起,看著薑橘生不自在的擋在床前,徑直向前走了一步來到她麵前,彎下腰將薑橘生掉在地板上的項鏈撿了起來。

房間本來就很小,唐淮南直起身子兩人的距離被無限拉近,就連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