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這麼近,這麼遠(1 / 2)

夏夜的風輕輕的傳遞著,今夜難得的不燥熱,路旁的街燈也是昏昏暗暗的,有小蟲縈繞在光暈之中亂飛。

影將顧澤愷送回家之後便離開了,望著窗戶裏的漆黑一片,何曾中俄邊境的救世主落魄到了這樣的地步?

在家庭的麵前,這個男人的所有理智與冷靜似乎都化為了泡影。

顧澤愷踉蹌的坐在別墅外的青石階上,西裝外套隨意的扔到地麵上,就算染上灰塵也沒看一眼。

他僵硬的繃緊著下頜,單手撐在臉上遮住眼簾鼻翼薄唇,讓他整個人的臉部表情陷入到黑暗的氛圍之中。

孤零零的獨自坐在青石台階之上,俊美英挺的身材倚靠著牆壁,漆黑的頭發自然的垂落在眼前。

房間裏到處都是漆黑一片,沒有一盞燈為他敞開著,顧太太以前不是這樣的――

勉強的撐著身子拿出鑰匙將門打開,哢噠一聲,在寂靜的氛圍裏尤為明顯。

顧澤愷滿身酒氣,一路向前走著一路用修長的手指將房間裏的燈光敞亮的打開,他不喜歡黑暗,他也不喜歡這麼安靜!

撐著身體向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單手勾開花灑的開關,他身上還穿著深色的襯衫和西裝褲就這樣坐在冰涼的白色瓷磚上,任由冰涼的冷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盡管及時的將那個辣妹推開,顧澤愷的身上還是無可避免的沾染到了香奈兒的味道,還有煙草與酒精的味道。

這些都是他不想要讓糖糖和顧太太聞到的。

冰涼的冷水順著頭頂緩緩的衝刷下來,將他整齊梳在耳後的發澆濕,黑色的發絲自然貼合在那張堅毅冷峻的麵容之上,直到此時顧澤愷才緩緩的解開黑色襯衫的水晶扣。

結實的肌肉被花灑內的水流沾濕,瑩亮瑩亮的,順著胸口的起伏緩緩沒入到小腹處的腹毛下,也同樣的將白色固定肋骨用的胸帶打濕。

衣服隨意的仍在地上,隨後是金屬的皮帶還有西裝褲。

脫衣細碎的聲響在空蕩的浴室內如此的明顯,明顯到讓顧澤愷的動作一頓。

隨意的洗了個涼水澡,在他即將要打沐浴露的時候修長的手指沿著那冰涼的瓶體滑動了片刻,回想起今天在公司內的爭執,他承認他不過是被憤怒一時蒙蔽了眼睛。

顧太太是什麼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和元牧陽是不可能有什麼的。

隻是為什麼會失去理智說出那些口不擇言的話來,就連顧澤愷自己都已經說不清楚,或許到最後林盛夏的那一紙離婚協議書也刺激了他。

洗完澡之後顧澤愷套上浴袍,徑直的向著糖糖的房間走去,盡管腳步還有些浮。

糖糖看樣子是剛剛睡著沒多久,兩個眼睛腫的和小核桃似的,安靜的氛圍裏她平穩的呼吸一聲聲的傳進顧澤愷的耳中,相對於邊境的打打殺殺,他更喜歡與糖糖顧太太在一起,就算是不說話,隻是兩個人陪著糖糖看無聊的電視節目,也好過沒有明天的日子。

修長的手指很涼,顧澤愷原本想要輕撫著女兒的手遲疑了下,指尖搓揉了許久直到帶了些暖意之後才落在了女兒的臉上。

“爸爸,媽媽。”糖糖突然夢囈出聲,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顧澤愷瞳孔微縮,麵沉如水。

闔上女兒的房門,顧澤愷向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房間裏昏黑一片,沒有聞到熟悉的淡雅香味,他的心頭一緊。

慌張的打開臥室的門,足以容納三個人的大床之上沒有半個人影,就連林盛夏經常睡的那半邊臥具都不見了,顧澤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腳步淩亂的打開衣櫃,直到看到最下麵那個旅行箱還在,才算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顧太太沒有離家出走!

這樣的想著,顧澤愷退出臥室向著書房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在門縫的下麵見到昏黃的光線。

小心翼翼的推開半掩的書房門,林盛夏瘦小的身形就躺在那張不大的沙發床上,用著下意識自我保護的姿勢蜷縮在那裏。

許是夢魘了,額頭上的冷汗將雪白晶瑩的肌膚打濕,就連麵色都蒼白著。

顧澤愷慢慢的蹲在她的麵前,將蓋在她身上的書移開,額前漆黑的發上滴下來的水落在地板上,很快便暈成了一灘水漬。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林盛夏的這幅模樣了,結婚五年,他一向都是淺眠的,林盛夏隻要有動作他就可以醒來,隻是他不明白,她到底經曆過什麼,能夠讓她這麼多年來睡夢之中都處於害怕的恐懼感裏。

用著極為緩慢的動作,顧澤愷抽出了林盛夏的掌心。

他沒有忘記喬胤對自己說的,之前顧太太因為想要救出自己,用烏克扔過來的到自殘。